曲寞點點頭,推開虛掩的門,一股涼氣撲麵而來,是那種鑽入骨頭縫裏的冷。
“空調怎麼開得這樣大?”王仁甫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抱著肩膀縮起脖子。
“應該是為了防止屍體腐爛,延長屍斑產生的時間,達到模糊死亡時間的目的。”以柔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來,“康平,把鞋套、手套拿過來。”
曲寞聽見她的聲音並沒有回頭,他已經穿好鞋套進了房間。
燕妮的家他來過,是個小躍層,大約有一百六十個平方。下麵是大大的客廳、餐廳、廚房和一個衛生間,上麵是三個臥室和一間書房。
他徑直往主臥去,看見屋門敞開著,燕妮的屍體就平躺在床上。
她的長發披散著遮住胸部,雙手放在身體兩側,身上畫滿了彩色的水粉。遠遠望過去,就是一副風景畫,高聳的是山峰,平坦的是草地,低陷的是山穀。
走近細瞧,她全身上下一絲不掛,旁邊的被褥整齊,床下沒有發現拖鞋。
“這就是剛剛發現的死人?”柯敏站在門口往裏麵瞧著,帶著點好奇,更多的是害怕。
她從警校畢業這麼多年,從來沒在一線幹過,更沒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屍體。偶爾帶著家屬去認屍,還嚇得不敢看。
好在這具屍體看起來挺有美感,不然她恐怕會受不了。
“曲隊,你過來一下。”陸離在外麵喊著。
曲寞一皺眉,走到門口,看見陸離正跟那個鄰居要手機。
“小姐,你沒有權利在案發現場照相。請你交出手機,把照片刪掉!”
那位樓下鄰居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得文質彬彬戴著一副無框的眼鏡。
“我不讓你檢查手機,並不代表我就照了相。你有證據證明我拍了照,才有權利讓我交出手機。”女人說話有條理,咋一聽還挺有道理,陸離顯然不是她的對手。
曲寞一伸手,冷不防就把她攥在手裏的手機搶了過來。飛快地打開相冊,裏麵果然存了兩張燕妮屍體的照片。按下刪除鍵,照片一下子就沒了。
“你幹什麼?這是明搶,我要去紀檢部門投訴你!”女人氣憤地喊起來。
曲寞把手機塞回她懷裏,“你有證據才能投訴,不然就是誣告!誰看見我搶了?”
女人瞧瞧陸離,陸離一扭臉,旁邊都是刑警隊的人出出進進,更是沒有人理睬她。
女人見狀氣呼呼的走了,陸離揚揚手中錄音筆,“好在口供錄完了,不然這女人還真是難搞!”
“對付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法。”曲寞瞥了一眼在客廳開工具箱的以柔,“沒事多看看韓劇,很有生活啊!”說完扭身回去。
陸離聽見這話一頭霧水,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專門照相的警察來了,先拍屍體和臥室,然後拍其他地方。林瑞親自帶著法證科的同事來取證,見到曲寞點點頭。
取證完畢,以柔這才進去檢查屍體。
“死者,燕妮,女性,年齡二十五。目測身高大概一米六,體重在四十公斤左右。
死者身體平臥,麵部朝上。全身布滿彩繪,麵部表情——微微皺眉略顯痛苦。胸口往下一拳有縫合好的傷痕,一直延伸到小腹部,大約二十五公分。其他地方未見傷痕,具體死亡原因還需進一步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