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問題,還是開車更快點,不然他們要把二十來分鍾耗費在坐公交上。
許因很意外,他沒見過方世灼開車來學校。
“係好安全帶。”方世灼叮囑他,“幫我查下導航。”
兩次去許因家都是導航去的,路線他記不住。
許因打開自己的手機地圖,給他當指揮。
方世灼因著不認路,又怕走錯違反交規,乖得很,許因說哪兒就是哪兒。
“前麵路口右轉。”
他提醒著,看向方世灼。
開車時的方世灼又是另一種姿態,他從未見過,認真又嚴肅,身體挺得繃直,有時會皺下眉頭,就像他上課時那樣,卻又聽話得很。
夕陽照射著他的半邊側臉,一邊溺在陽光裏,一半沉在陰影裏,連眨下眼睛,睫毛仿佛都能掀起一場風暴。
許因看了一路。
第三次已經是輕車熟路,許因開了門,方世灼也不客氣,跟著他走進來。
許因蹲下拿鞋,邊拿邊說:“拖鞋還沒來得及買新的,這是我之前買的,隻穿過一次。”
“沒關係,不用買新的。”
許因換了鞋,脫下校服外套,又殷勤地給他倒水。方世灼將大衣隨意搭在椅背上,讓他不用麻煩。
等做足了上課的準備,方世灼連書本都拿出來了,人也坐在了桌前,他和許因忽然意識到了同一個問題。
“老師,你餓嗎?”
“你要不要先吃飯?”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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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答案
方世灼確實有點餓了。
他本來打算和平時一樣,等給許因補習完回家隨便做點吃的,但中午的飯菜不合胃口,他吃得很少,以至於現在就餓了。
許因倒還好,他隻是想和老師一起吃飯。
“我去看看冰箱裏有什麼。”他邊說著,邊接了兩杯溫水,又從箱子裏翻出一包薯片和小餅幹,“老師,你餓了就先吃一點。”
不容方世灼拒絕,許因熱情地把零食塞給他。
方世灼抱著薯片和餅幹,跟在他身後,也往廚房走:“你平時自己做飯?”
許因說:“平時都在學校吃,隻有周末自己做。”
以方世灼知道的,現在的學生自理能力都很差,外賣軟件又發達,會自己做飯的少之又少。
他想起來上次一起去超市,許因買菜的樣子,見了蔬菜挑都不挑,看他拿什麼也拿什麼,方世灼很懷疑他做飯的水平。
冰櫃不大,許因蹲下來,看著裏麵僅剩的番茄和幾片綠葉菜道:“好像沒什麼菜了,要不叫外賣吧。”
方世灼很少吃外賣,嫌不是太油就是太鹹:“有沒有掛麵之類的?隨便煮個麵就行。”
“還有泡麵。”許因想起來,“我來煮泡麵吧。”
果然,他不該抱有太大期待。
“老師,別這麼看著我。”許因見他有些鬱悶的樣子,“我煮的泡麵很好吃的。”
方世灼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泡麵。上次吃泡麵還是上份工作沒辭職時,有段時間常加班,隻能拿泡麵充饑。
但說實話,他很不喜歡裏麵料包油膩膩的口感。
而且,煮泡麵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嗎?
許因自然看出他的懷疑,卻不肯服軟:“等會兒嚐嚐你就知道了。”
方世灼被他推出了廚房。
可他是閑不下來的那類人,何況哪有學生在廚房給老師做飯的道理。他把手裏的零食和水杯放下,又返回去幫忙。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許因想想,給了他最簡單的活:“那幫我燒上水吧。”
方世灼覺得他簡直在輕看自己,好歹他也是將近三十的人,做飯難道還能比不上許因?
他燒上水,主動去洗菜。剛挽起袖子,許因就從他手裏搶走:“我來。”
方世灼滿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有些不服氣:“菜我還是會洗的。”
不料許因卻說:“水很涼。”
冬天的水冰得刺骨,廚房沒裝熱水器,方世灼的手那麼好看,那麼重要,他不舍得。
隻是愣神的兩秒,方世灼就看見他的白皙瘦長的骨節就被冰得通紅。
他有一瞬的動容:“你的傷還沒好,注意著點。”
許因抬頭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頭時笑了笑。
明明傷在胳膊上,凍的是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卻特意說出來關心他。
好在蔬菜不多,很快就洗幹淨了。
廚房狹窄,兩個成年人顯得有點擁擠,方世灼沒有施展的空間便作罷,站在一邊看著他。
許因將蔬菜上的水瀝幹,將番茄放到砧板上切成片。
“小心切到手。”方世灼在一邊提醒。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因為許因切菜的動作簡直比他還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