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把自己蜷在沙發上,“很久沒和媽媽一起吃飯了,很開心。”
方世灼一點都看不出來他開心的樣子。
“發生什麼了?”
許因抬頭看向他,燈光映在眼裏,隱約有淚光。
他小聲自語:“應該很開心的啊,為什麼會不開心呢。”
今天的事肯定和他母親有關係,方世灼隻知道他父母離異,試探著問:“你爸媽……願意跟我說說嗎?”
“他們在我讀初中的時候就分開了。”許因呆看著前方,“後來,爸爸就成為了別人的爸爸,現在……媽媽也要成為別人的媽媽了。”
方世灼沒想到他父母都已經再婚,都組建了新的家庭。
那許因呢?許因也是他們的孩子啊。
許因光著腳,短出一截的褲子露著他的腳踝,凍得有些發紅:“……我又要有一個弟弟了,應該高興的,媽媽也這麼說。”
方世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
他終於知道許因為什麼是一個人住,為什麼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母,為什麼他曠課失聯,他的父母通通不知道了。
因為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家,那個家裏有他們新的愛人和孩子。
許因眼睛紅通通的,看向方世灼:“可是老師,為什麼我會不開心呢?”
方世灼仿佛被什麼東西哽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因醉醺醺地靠在他身上,像小狗那般依戀地蹭著他的肩膀。他身上的酒氣很重,但方世灼沒那麼在意,也沒有推開他。
說不出安慰的話,隻能以此來給他一點慰藉。
過了一會兒,許因開始輕輕嗅他的脖頸,方世灼身上有種說不清的味道,他很迷戀。
他的鼻尖無意中蹭過他雪白的側頸,蹭過他的耳後,他想知道那股淡淡的清香是從哪裏來的,可他捕捉不到,仿佛哪裏都有。
方世灼被他弄得有點癢,轉過頭來看他。
許因也看著他,他看到了那張柔軟的嘴唇,像兩片玫瑰花瓣,甜美,嬌豔。
他想嚐一嚐,嗅一嗅是不是也是那樣的清香。
他看著,不由自主地靠近。
方世灼預示到危險的來臨,呼吸都緊繃起來,發出一聲警告:“許因!”
許因在離他隻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眨了眨眼。
最終他轉過去方向,把頭埋在了方世灼的頸窩。
如果沒有剛才的那一幕,方世灼可以肆無忌憚地把肩膀借給他,可剛才有那麼幾秒,他真的以為許因會親上來。
雖然他能逃掉,但他有了那麼瞬間的遲疑。
方世灼不願意再和他這麼親密,推了推他,想把他推開。
“沒有人要我了。”許因在他的頸窩蹭著,可憐地說,“老師,你也不要我了嗎?”
第28章 邀請
他說得那樣可憐,方世灼不忍心再推開。
雖說許因有時會不經意間向他賣可憐,但今天絕對不是,他甚至覺得許因在克製著情緒,自己能清楚得感受到他的難過和低落,也能感覺到他仍在逞強。
他願意對著自己露出柔軟的肚皮,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盔甲。
後來許因隻是抵在他的肩頭,沒有再做出任何過界的行為。
許因喝了許多酒,連他自己都記不得到底有多少,盡管還保留著一絲清醒,可是並不多。
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任何讓方世灼感到不愉快的事。
僅僅是這樣靠在老師的肩頭,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懷抱很溫暖,足以抵抗外麵的一切寒冷和風雨。
許因帶著醉意,慢慢在這樣溫暖的懷抱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