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因不太喜歡這個結局:“他根本沒有對她表達過愛意,如果是我,我至少會告訴她。”
“因為他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方世灼說,“他們之間是不可避免的悲劇。”
許因沉思了一會兒:“那我還是會告訴她。如果是你呢,老師?”
方世灼也認真想了想:“我不會,但我也不會選擇死亡,應該還會有更好的辦法。”
許因是感性的,他是理性的,他們的選擇注定不同,可正因為不同,才能碰撞出火花。
盡管有分歧,這場電影許因還是看得很開心。
就像方世灼說的,是很好的一次“放鬆”。
看完電影,方世灼順路把許因送到了小區外。
許因解開安全帶,卻沒下車:“來的時候老師遲到了幾分鍾,那就再賠給我幾分鍾吧。”
方世灼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要求。
“做什麼?”
“不做什麼。”許因說,“隻是不想回家,想讓老師多陪我一會兒。”
外麵的街道上人很少,對麵是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冷冷清清的。
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暖風吹得人微醺,仿佛山林裏的一處溫暖小屋。
“今天我很開心,心情比昨天好了很多。”許因看向他,“老師呢,開心嗎?”
方世灼很久沒出來放鬆了,這段時間來工作很忙,能有時間閑下來,他當然也開心。
“嗯。”
許因又問他:“那我們這算是約會嗎?”
“隻是朋友之間的。”
這樣許因就知足了:“那也是約會。”
第30章 別怕
方世灼感冒了。
周六晚上淋過雨回來就有點打噴嚏,家裏沒了感冒衝劑,他犯懶沒去買,覺得不嚴重,周日看電影又著了風,這兩天鼻子塞塞的,說話也有了濃重的鼻音。
從小到大他都很少因為生病去醫院,總是扛扛就過去了,現在也是如此,盡管感冒已經到了嚴重的地步,也隻是喝了幾包感冒藥。
沒想到今天光在課堂上就打了好幾個噴嚏,過度用嗓讓他的扁桃體也跟著發言,聲音啞得快說不出話。
冬天的教室裏,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更加密不透風。方世灼怕萬一傳染給學生,隻能臨時把講課改成了測試。
看電影那天,許因就覺得他說話有點鼻音,隻是沒太在意,沒想到僅僅過了兩天,老師就病成了這樣子。
因為感冒,他戴了口罩,整個人蔫蔫的,盡管在強撐,也顯得精神頹靡。
下課時,他連作業都沒布置,而是把提前寫好的作業給了課代表,讓她告訴同學。
許因看在眼裏,也隻能幹著急。
他想,那天他該讓方世灼穿一件幹衣服走,老師是為了他才淋雨的。
同辦公室其他老師也看出來方世灼不舒服,問他要不要請假。
方世灼搖搖頭:“不用,下班我去買點藥。”
好在今天不是他的晚自習,完成今天的工作就可以準點下班。
可事與願違,他的腦袋暈暈沉沉,像裝了鉛塊,重得抬不起來,連批改作業這樣簡單點的工作都難以完成。
“老師?”
方世灼甚至意識都有點模糊,隱約聽見有人在叫他。
他抬起頭,眼前的人影仿佛自帶了重影。
“沒事吧?”許因借著問作業來辦公室看他,“你的感冒好像很嚴重。”
方世灼還在強撐著:“沒事”
他臉色很不好,唇色帶著蒼白,這點是沒辦法騙人的,許因自然也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