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1 / 3)

下去。”醫生配著藥水說,“你這樣的高燒,至少要掛兩天,每天來兩次。”

方世灼很為難。

醫生推過來點滴架,方世灼半靠在床上,輕輕閉上了眼,眉頭還是緊蹙著。

“醫生,能不能紮輕點。”許因在一旁問。

醫生回頭看了眼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方世灼:“一個大男人,還怕疼不成?”

是許因怕他疼,求著情:“您盡量輕點,他的手還要寫字。”

醫生斟酌了下:“那先紮左手吧。”

其實這是方世灼第一次打點滴,以往都是吃退燒藥,他不是怕疼,而是怕針。

但即使閉上眼,也沒太大的用處,未知更是讓他恐懼,他不知道針頭會在哪一秒刺進皮膚。

而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滿腦子想著,越是恐懼。

棉球蘸著酒精,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片清涼,方世灼整個手腕都肉眼可見地顫唞起來,說不清是心理恐懼,還是燒得顫唞。

許因不禁抬頭看了看他,隻見方世灼眉心的溝壑更加深了。

原來老師怕打針啊。

難怪怎麼都不肯去醫院。

預想中的尖銳疼痛遲遲沒有到來,方世灼變得開始退縮:“等、等一下。”

醫生在離他隻有幾公分的地方停下動作。

“怎麼了?”醫生有點不耐煩,“說了你這吃藥退燒慢,想退燒還是得打點滴。”

方世灼略過他的話,喊了聲:“許因……”

盡管沒有說明,許因卻很默契地懂了他的意思,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怕,我在這裏。”

第31章 對峙

等醫生掛號水走了,方世灼半靠在病床上無力解釋:“我不是怕疼,我是有點怕針。”

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許因解釋。

“我知道。”許因還在輕握著他的手腕,“怕疼也沒關係,我也怕疼。”

方世灼笑了下,臉色有些憔悴:“我就是見不了針頭,小時候看別人打針,都要躲在大人後麵,人家沒哭,我就先哭了。”

許因很詫異他會跟自己說這些,因為方世灼很少提起自己的事,甚至有點刻意回避的意思。

他莫名地心疼:“所以就算生病了強忍著,也不願意打點滴麼?”

“很少燒得這麼嚴重。”方世灼說,“平時也就低燒,吃點藥就過去了。”

“都怪我,那天非要讓老師過去。”許因自責地說。

方世灼輕輕搖了搖頭:“都說了跟你沒關係,如果我不想去,你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去。”

他就是這樣的人,自己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如果他想去,就算許因不讓他去,他也會去。

打著點滴,沒多久藥效上來,方世灼開始犯困,便躺好不再說話。

許因幫他把手臂蓋好,好讓他不再次受涼:“老師睡一會兒吧。”

方世灼本想讓他先回去,但他知道在這種事上許因不會聽他的話,於是作罷。

沒一會兒他就迷迷糊糊地睡著,隻是睡得不安穩,診所陸續又來了幾個開藥的人,開門聲和交談聲都隱約入了夢。

許因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上一次他這樣看著方世灼還是在酒店。

他想,如果他不是方世灼的學生該多好,沒了這層關係,或許他就可以接受他了。

而他又為自己是方世灼的學生而感到慶幸,對他來說,這世界上沒有比方世灼更好的老師了。

兩瓶水掛了兩個多小時,許因坐在床邊等了他兩個小時。

等方世灼醒了,他問:“老師,還難受嗎?”

頭痛的感覺明顯比剛才輕了許多,人也清醒了不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