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再好,我也是配不上人家的,這話我聽了很久了,這輩子,傅九邵也沒有別的想要什麼的,隻求可以同夢黎,執子之手。”傅九邵說的認真,可眼底都是癡傻的神色,可這話卻是出自真心。宿夢黎對他很好,而且不求回報,這有可能是天性使然,但既然已經讓夢黎在他心中紮了根,那就請一直對他好下去,他懂什麼是感情,什麼是同情,他知道宿夢黎在他心中的地位。
奈何他現在是個傻子,不能同夢黎說出心底更深處的想法,他想,快點處理好一些事,這樣他可以早點恢複正常,可以認真的對夢黎說一遍自己想說的話。
宿夢黎聽到如此答案,心中也不免有些動容,但更多的是悵惘,就算是為九邵的後途著想,幫他娶白瓷也是為了一條出路,至於清銘那邊,有他在,自是不會太為難九邵的。
想到這裏,便同九邵回房安寢。
九邵回學院讀書已久,此夜兩人居室門外,傅九邵提出想讓夢黎明天去接他放學。
可是宿夢黎想到,也許九邵根本不傻,他終有一天也會離開,既然不想要這段姻緣,那就斷的幹脆些,藕斷絲連,又算什麼。
“不必了,明日還是同往日那般讓車夫前來接你好了。”宿夢黎的神情十分冷漠,聲音也帶了幾分寒冰刺骨之感,拂袖而去,推入房中,自己脫了外袍,自顧自躺在了床的內側,便隻留了一個背影給九邵。
九邵對夢黎如此蹊蹺的態度,有些疑惑,但還是上了床,也不曾去抱夢黎,安安靜靜的睡在另一側,讓夢黎靜靜可能會更好。
不過,他還是弄出了小小的哽咽聲,讓人感覺,明明想哭,卻又不敢哭出來。
宿夢黎心中也有些煩躁,便裝作不曾聽見,閉著眼養神。
次日早晨,兩人的話也不多,像回到了那時冷戰的時候,九邵臨走前對說宿夢黎說道,讓夢黎去接他,否則就不回來,宿夢黎還是同昨晚一樣拒絕了,而且拒絕的更快,更狠。
一日的時間,轉眼過去,如蜉蝣之於天地,一粟而已。
從下午開始,暴雨侵襲而至,管家來到書房,對宿夢黎轉述了九邵的話,如果不去接他,他就不回來了,雲雲。
夢黎暗歎道,九邵又何必如此呢,可手中卻拿了兩把傘,前去接他。
王府離皇宮不遠,也不近,宿夢黎還是走了許久。雨勢不如下午那麼大了,但街道上卻不怎麼有人行走,攤販也早早收拾了東西回家。
雨水從屋簷滾落至地麵的聲音,被雨聲遮掩了。
走到宮門外,夢黎看到九邵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雨中,一旁有侍衛給九邵打傘,可九邵就是不要,一把推開侍衛,讓自己被雨水衝刷。
宿夢黎看到了九邵的時候便是如此場景,雨水順著九邵風姿華貴的臉龐淌了下去,那人的表情還十分倔強。
宿夢黎總覺得九邵哭了,即使雨很大,但他就是可以感覺到。
宿夢黎走到九邵旁邊同一旁的侍衛道了句謝,便拉著九邵走了。
其實也不算拉著,隻不過是夢黎將手中的傘,給了九邵讓他自己撐著。
一開始九邵還好好的走著,過了一刻之後,九邵將手中的傘,狠狠向一旁的地方一扔,隻是淋著雨,也不說話。
被扔掉的傘,破破爛爛的躺在地上,沾了些行人走過時鞋底的泥土。
宿夢黎無法,走到了九邵身邊,一把拉住九邵的手腕,將他扯到了自己的傘下,這傘本來不小,可是對於兩個男子來說,著實還是小了些,被淋到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