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著急走,坐在一邊看著宋寧夏。

戰賀很早就發現,別看宋寧夏和自己是發小,但在工作配合上,宋寧夏和韓嬴真的是文武搭配,倆人配合的非常好。

你去談生意,我就把公司這攤撐起來。

你熬夜加班,那我就幫你訂外賣。

你生病難受,那我就去照顧你。

實在無聊那就一塊去喝酒。

或者都在工地上,一個站著一個蹲著的說話。

要是遇上誰口出不遜對韓嬴說三道四,宋寧夏二話不說上去就揍。

要是宋寧夏因為莽撞出事,韓嬴掄起公文包就打他!

也是戰賀大部分時間不在公司,所以並沒怎麼看到倆人之間的不對勁。

還是一塊熬夜加班,宋寧夏在按摩椅上睡著了,韓嬴給他蓋毯子,坐在茶幾上一眨不眨的看著沉睡的宋寧夏,那眼神有滿足,有傷心。等宋寧夏動了動,韓嬴馬上收拾起不小心流露出來的情緒,繼續恢複理智冷靜,像一個工作機器。

戰賀在門外看的可清楚了。

戰賀和江岸說起這事兒。

江岸歎氣。

“愛上一個直男很痛苦。我大學有一位老師,我大一那年他才剛四十歲,帶碩士研究生的老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溫潤儒雅,彬彬有禮,一八五的個子穿什麼都和男模一樣,冬天打著一把黑傘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能把全校男女生的心都給迷住。每周三次健身,合理膳食,保養得好和三十多歲的人一樣,說話好氣質好哪哪都好。愛整潔會做飯喜歡小動物可他別說家庭了,就連情人都沒有。

全校師生都知道他喜歡誰,他癡心於昔日同窗好友,從大學到他做了碩士導師,多少年了,那位好友的孩子都上大學了,他還在默默守護。會每個月見一麵,會聊一些工作事情,就不談情說愛。就連最保守的老師們接受不了同性相愛的,也會勸他找個吧,搭夥作伴,他不找,到這時候也不是等對方離婚或者是喪偶了,就是這感情用在哪個人身上了,再也沒辦法給別人了。全校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人不知道嗎?是假裝不知道?這不得而知。就,都很心疼這位老師。”

“後來呢,這麼多年了,這位老師有自己的愛人了嗎?”

戰賀追問。

江岸搖頭。

“去年我學校校慶我回去參加,這位老師肝癌去世了。死前財產全都給了他好友的孩子。他的這位好友還就是治療癌症的專家,據說死在他好友麵前。到死都沒有說情愛。”

戰賀忍不住唏噓。多好的一個老師,多麼克製的一個人。

“這位老師和我媽媽一樣,去世後捐了屍體給學院。我參加校慶的時候不是聽說這件事了嗎?覺得要去祭拜一下這位老師,他帶過我們的。就去了解剖樓那邊,就看到這位好友趴在老師的屍體邊掉眼淚。就,我當時就覺得特別解恨,就有一種感覺你也有今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種想法。但是這事兒也怪不上這位好友,他喜歡女性喜歡孩子他假裝不知道還能維持好友關係。說破了好友都做不成。就是可惜了這片癡情。如果有來生,希望老師別再遇上這位好友了吧。換個人喜歡吧!”

這事兒吧,還真說不上誰對誰錯。

隻能說造化弄人。

“太悲傷了,聽的人心情不好。我不希望寧夏成為一個忘恩負義的,我也不希望韓嬴成為你哪位老師。”

戰賀思來想去,悲劇一次就夠了,別讓悲劇重複。

江岸詫異的看著他。

“你要幹嘛!別強行掰彎直男!你看我,我從第一麵遇到你,我就喜歡你,一見鍾情。但是我不說!我確定你也喜歡我了,我這才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