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啊。

騙子,就是時下人對林碧城的第一印象。

被推了一個屁股蹲的林老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鬼哭狼嚎:“抓住她,抓住她啊,那就是個妖孽啊,我孫女好好一個女孩家就被她占了身子,那些壞事都是她幹的,跟我們家沒關係,我兒子也是被她迷惑了才會犯糊塗……”

奈何隻有看熱鬧的,沒有幫忙的,反倒有知道林家那些舊事的對著林老太指指點點,嘴裏也沒句好話,說白了就是不信,隻覺得林老太是在推卸責任。

白哭了一場的林老太氣得夠嗆,罵罵咧咧爬起來回到家,在家中的林墨北少不得要問一問,聽完心念轉了轉,跑去明德中學找許墨西。

說起來,這半年林家不和沒找過許墨西,想讓她擔起姐姐的責任來照顧林家照顧林墨北,然許墨西壓根不理她們。學校有保安,林老太一行也沒法強闖進去,隻能幹瞪眼。

林墨北本著撞運氣而來,結果他運氣不錯,遇上了和同學出來的許墨西。

“姐,姐。”林墨北激動跑上去。

許墨西抬眼望著瘦了一大圈的林墨北,看起來,他這半年過得不好,她能想象得到,沒了林碧城和林長卿的收入,隻剩下老弱婦孺,日子肯定艱難。就像當初媽媽失去了爺爺的庇護之後那樣。

走近了,林墨北也就看清了許墨西臉上的冷淡,聲音弱了下來,小心翼翼又委屈地叫:“姐。”

許墨西板著臉道:“有什麼事就說,沒事我就走了。”

林墨北急急忙忙道:“姐,林碧城出獄了,奶奶說她是妖孽,她不是本人,是孤魂野鬼上了身,所以才會厚顏無恥把別人的文章竊為己用,我覺得奶奶說的有道理,不然沒法解釋一個人怎麼能在短時間內變化那麼大。你千萬要當心,我怕她報複你。”

許墨西神情變得複雜:“我知道了。”

巴巴望著許墨西,林墨北語帶哽咽:“姐,你和媽媽聯係上了是嗎,媽媽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已經知道錯了,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許墨西沉默不語,她不知道弟弟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因為現在的日子太苦,所以想回到媽媽身邊。有時候,她都會想媽媽不肯原諒她是不是也因為不確定自己是否是真的知道錯了誠心想悔改。不過她會向媽媽向所有人證明,她才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小人,她和爸爸不一樣。

眼見著許墨西沒有反應,林墨北急了:“姐,你讓我跟媽媽通個電話好不好,我親口向媽媽道歉。”

“我沒有媽媽的電話,至今我也沒和媽媽聯係上。”許墨西聲音苦澀。

林墨北卻是不肯信,或者該說不願意相信他的媽媽居然連許墨西都不肯原諒,那麼更遑論他。

“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是不是不想媽媽原諒我,你想一個人獨占媽媽。”

許墨西狠狠皺了皺眉頭,臉色轉冷:“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說罷扭頭就要走。

林墨北不罷休還要跟上來,卻被許墨西同行的兩個男同學攔住,麵對比他人高馬大的男生,林墨北瑟縮了下,隻能怨恨地瞪著許墨西。

許墨西心頭一片冰涼,曾經的弟弟多單純可愛,現如今又是多麼的麵目可憎,難道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直到走遠了,許墨西還有點悶悶不樂,在同學的安慰下漸漸釋懷。弟弟已經被林家帶壞,除非他自己想通不然憑自己根本沒法把他扳回來,何況自己如今自顧不暇,實在沒有餘力顧她。

幾天後,有人替善水來送這個季度生活費給許墨西,她想了想讓來人捎個話給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