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哲先注意到的是那些詩詞,就想起自己曾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臉上頓時浮現厭惡之色:“堂而皇之把別人的作品當成自己的,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林碧城慘白的臉又漲紅了,她那是被生活逼得不得已才借用了下。

白一哲又翻了翻,發現後麵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沒邏輯的東西,便問林碧城。

林碧城:“就是一些小說的提要。”

白一哲皺了皺眉頭:“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碧城忍著心虛道:“你什麼意Ψ

林碧城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裏,不敢看死不瞑目的白一哲。

她居然殺人了!

巨大的衝擊使得林碧城腦子裏一片空白,恐懼的淚水頃刻間崩潰決堤。她想回家了,她想回到現代社會,在那裏沒人敢堂而皇之囚禁她,更沒人敢毒打她。

曾經,林碧城覺得穿越是老天爺對她的厚愛,她是天命之女。

此刻,林碧城隻覺得自己日了賊老天,才被扔到這個鬼地方受罪。

見鬼的穿越,見鬼的民國,她想回家!

林碧城抱頭痛哭,她殺人了,她該怎麼辦?

大雨劈裏啪啦地下著,雨簾密密麻麻,連路都看不清楚。

林碧城沒頭蒼蠅一樣地跑在大街上,她逃出來了,她真的逃出來了,她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隻要逃過這一劫,她就能東山再起。

她絕不會這樣輕易地死掉。

賊老天,想讓她死,她偏要活下去,還要活出個人樣來。

林碧城逃進了小巷裏,一邊跑一邊推沿途的門,她希望能有一扇門開著,然後借個後門逃走,這樣就能甩開追她的人。

可每一扇門都緊緊地關著,林碧城越來越絕望,就在她快要力竭時,吱呀一聲,她終於推開了一扇門。喜極而泣的林碧城迅速鑽入門內,背靠在門上大口大口的喘熄。

“什麼人?”

聽到動靜的阮秋娘提著油燈出來。

隔著大雨,昔日母女目光相撞,俱是大吃一驚。

“碧城?”阮秋娘愕然。

林碧城下意識叫了一聲娘,叫完了,尷尬地站在那兒。

“你這是怎麼了?”

倒是阮秋娘驚疑不定地開口。

林碧城咬了咬唇,出聲哀求:“娘,有壞人要抓我,你讓我躲一躲好不好,天亮我就走。”她跑不動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黑燈瞎火的亂跑,她怕自投羅網。

阮秋娘愣了下,看著胸膛劇烈起伏,還在喘氣的林碧城:“誰在追你?”

“這你別管,我就待一晚上。”林碧城強壓著煩躁好聲好氣道,“不管怎麼樣,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惡意。是,我是不是原來的林碧城了,可並非我的本意,我自己也來的莫名其妙。再說我要真是惡鬼,怎麼可能一次又一次地為你撐腰。”

阮秋娘神情複雜,事到如今,她當然知道林碧城擠兌林長卿那些話都是對的,其實是在維護自己。誠如她所說,她對自己並無惡意,這一點,阮秋娘感覺得到。

驀地,林碧城才留意到院子裏掛著的白皤以及阮秋娘袖帶黑布腳穿白鞋,她愣了愣:“誰死了?”林老太嗎?

阮秋娘神色微微變了,看她那樣子,似乎並不知林長卿死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