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賜蒙說道:“也是,是母親的遣物,一起帶走吧,但願它能找到它的主人吧。”
半個時辰馬上就要過去了,這次說來是落葉歸根,可是畢竟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轉眼間就要物是人非,駱天看著都覺得心疼了,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喧譁聲,明忠與歐賜蒙對視了一眼,兩人出去看到宅院裏居然站滿了官兵,一位將軍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哪位是歐賜公子?”
歐賜蒙站了出來:“我就是,你們是?”看到那人腰上的令牌,恍然大悟:“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過來了。”
“蒙皇上開恩,如今不追究你們的責任,聽聞你們遷徙,派我們前來護送。”這將軍說道:“順便說一句,齊王明日就會被虛死。”
“我歐賜蒙不過是一介草民,居然有這等榮幸,勞煩諸位前來護送,多謝了。”歐賜蒙麵不改色,雙手一拱以示感謝。
“歐賜公子的才略才幹早在民間流偉,就不必過謙了。”這將軍冷笑一聲:“倘若齊王手下忠歸於公子,公子會怎麼做?”
駱天心裏一悸,這問題直接關乎全族上下的性命了,這問題肯定是奉命來提的,一旦答錯,結果定然不同,歐賜蒙也意識到這一點了,他苦澀地笑了笑:“所謂的雄才偉略隻對於有野心的人來說有用,像我素來隻是喜歡閑雲野鶴般的生活,要來有什麼用?”
這回答讓那名將軍十分滿意:“既然如此,歐賜公子也不必呆在這裏了,帶著全族人等離開這裏吧,就去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吧。”
駱天明白了,在湘西裏麵看到牆上的壁畫,原來最後麵押送的人就是這一幫人了,隻見這一夥人並不是全部隨行,而是留了一半的人馬守在院子裏,此舉恐怕是爲了防備有齊王的殘部過來投奔,歐賜蒙見狀臉色一變,可也無可奈何,所有人上了馬車,上了馬,就朝湘西而去。
程真睡得不太踏實,翻了一個身看著駱天,駱天睡得十分香甜,鼻子裏還呼呼地有聲音,駱天好像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深了,程真的身子越了過去,關掉駱天那邊的檯燈,自己重新悄悄地躺了下去。
駱天依然沉浸在夢裏,看著隊伍在夜色中行進著,歐賜自一人走在最前麵,他不回頭去看後麵的押送官兵,心裏卻在盤算著路上會不會有什麼變故,從人數來看,似乎是本族人馬佔優,可是對方可是拿著武器,若是在路上下了殺手,也不是沒有可能,駱天心中也有同樣的考慮,因爲他看到那名將軍一直與自己的副手竊竊私語,他也不免擔心,路上會不會有其它的變故。
部隊一直行進了四天,那護送的官兵才離去,等他們離開了,有一個突然來到了歐賜蒙的身邊:“歐賜公子,我奉齊王所託,有一物件要託付給你。”
“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族的所有人我都認得出來,唯獨你,是生麵孔。”歐賜蒙說道。
“謝謝公子替我遮掩。”那人說道:“我原本是看守齊王的獄卒,齊王被虛死前,有一本兵書交給我,託我轉交給歐賜公子。”
歐賜蒙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麵色一驚,這是齊王一生的心血所在,歐賜蒙麵色複雜,齊王與自己誤於微時,雖然沒有主僕之實,卻是知已一般,齊王的不少事情自己都有出謀劃策,向皇帝要齊王封號時,自己是強烈反對的,功高蓋主,這事的後果可大可小,可惜齊王當時已經被迷了心竅了,無論如何也聽不進去,如今他命已喪,說這些也沒有用了,歐賜蒙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族民,搖了搖頭:“我的情況你已經看到了,這兵書放在我這裏,必然會給我帶來災禍,我個人是無所謂,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全族上下一百多號人口,我要對他們負責。”
那人居然麵露喜色:“那麼,我可以將兵書帶走嗎?我原本就是孤身一人,無父無母,也沒有親戚,就算他們要殺我,死我一個也罷,這樣齊王的心血也不至於白費,歐賜公子,你覺得呢?”
“也好。”歐賜蒙說道:“齊王的心血就交給你了。”
駱天恍然大悟過來,怪不得祖宗祭祀那裏會有一幅不完整的棋盤,應該是歐賜蒙根據自己的記憶刻在牆上的,歐賜蒙此舉駱天能夠理解,就算他淪落他鄉,上麵的人也未必放心自己,這兵書若是在自己手上,就是給歐賜家族埋下一條禍根,那獄卒得了齊王的兵書,歡天喜地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