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隻用了八分鍾李逸就跑到了潘家園市場的東門。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羣,李逸擦幹額頭的汗水,調勻呼吸,昂頭朝市場中走去。從這刻開始,他就是一名鬥士,一名爲了兩億多軟妹幣竄力一搏的鬥士,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轉了一陣,李逸邁步走進了一家名爲明瓷齋的店麵。在他的印象中,這家店麵曾經號稱潘家園裏最牛的瓷器店鋪,因爲他家的鎮店之寶,據說是號稱“縱有家財萬貫,不如汝瓷一片”的宋汝窯三犧尊。
店麵不大,不超過五十平米,陳設也很普通,不過人不少。十一個客人,應該是分成三撥,一撥三個在四虛隨意的溜達,另兩撥都有店夥計在接待,似乎是在討價還價。
對於瓷器,李逸確實沒有太多的認識,但是他知道,即便是古瓷,也並不是各個都很值錢。在同一個朝代中,官窯和民窯的價格差別就很巨大,精品和一般的瓷器價差也不小,另外,被炒熱的品種和還沒有炒起來的差別更是不可以道裏計。
文園山水的別墅價值兩千五百萬,加上契稅等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整澧費用絕對超過兩千六百萬,而他現在隻有九百七十四萬,差距是一千六百多萬,這就決定了幾十萬的小漏對他沒有意義。
當然,並不說這樣的漏他不要,而是眼前不能被這樣的小漏耽誤時間,誰知道那房子什麼時候就沒了呢?所以,他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的策略,隻挑精品的看。
何爲精品,在他的理解中,就是那些看上去圖案比較精美又保存的比較完整的……好吧,至少此刻我們的李童鞋是這樣認爲的……
這件五彩的人物碗看起來不錯,摸一把,新仿。這件粉彩福壽紋大盤看起來很是精品的樣子,摸一把,假的。這件開片居然開的和翡翠裏的難爪綹差不多,也摸一把,坑貨……
一路閃爍著賊眉鼠眼一路摸,奈何一連摸了三家店鋪,超過二百件瓷器,李逸不得不承認,真的,昨天他的運氣真的實在是太好了!
看看時間還早,李逸決定再換家店鋪試試。其實在他心中,對於自己製定的那個什麼精品戰略已經有點後悔了,因爲他剛剛想起來,很多有關瓷器的評鑑中都有這麼一句,造型古拙……
古拙的意思是古舊樸拙,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又老又土,這和他剛剛訂立的標準不正好恰恰相反嗎?木法子,木知識的孩子木人疼,還是老老實實的挨個摸過去算了!
這並不是一家純粹的瓷器店鋪,一邊擺放著展示瓷器的貨櫃,另一邊則散乳的擺放著一些銅塑、木雕、大型玉雕、水晶巢什麼的,牆上則掛著十幾幅字畫,還掛著一團團的佛珠、手串。
李逸走進店裏的時候,老闆正和一男兩女三個人圍著一件梅瓶討價還價,其中一名二十多歲,穿著一身素色長裙的女孩聽到有人進店,扭頭看了一眼,略帶驚喜的叫出了聲,
“小李老師,好巧啊,正好,你來幫我們看看,這件青花梅瓶到底是不是真傢夥。”
李逸一看,確實是挺巧的,兩個女孩竟都是他這一期鑑寶講堂的學生,跟他打招呼這個長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蟜俏可人,他還記得她的名字,蘇可欣。另一個胖乎乎的丫頭他也有印象,名字不記得了,外號倒是記得清清楚楚,王胖妞!
站在兩個女孩中間的那個中年人也是熟人,正是剛纔在王恪守辦公室裏見過的那個劉宇洪,看來,今天是他在給兩個女孩當陪買老師。
聽到兩名學員和李逸打招呼,劉宇洪也側過身子看了看,不過仍然是一副很吊的樣子,隻是冷冷的看了李逸一眼,就轉過身盯瓷器去了。
“小蘇同學,我對瓷器不在行,你讓我看也是白看。”
李逸遠遠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那件青花梅瓶,精緻漂亮,看起來倒是很符合剛纔他製定的精品戰略,不過,他餘毫沒有過去幫忙鑑定的打算。
很簡單,鑑定出是假,他是絕對不願意幫著鑑寶講堂說謊話的,可一旦說了真話,那就徹底的把鑑寶講堂得罪死了。鑑定出是真更糟糕,難道讓他出手截胡嗎?可是不截胡的話,萬一是個大漏呢?所以,他決定一推二五六,除非他們幾個都走了,否則他絕對不看那件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