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2 / 3)

他被繞了一下,猛然意識到,皇後自己都這樣了,根本不可能拒絕他。

失笑問:“這老虎都咬腿了,殿下躺在猛獸口中,還在想美不美?”

他口中在笑,心裏暗暗冷嗤,他父齊良弼多次稱讚這皇後,說睿智決斷,有端懿皇後之風,連孟驪和王後都敗下陣來,要他一定小心。如今一看,不過是個草包繡花枕頭。

朱晏亭聽出他話裏調笑輕蔑之意,下令逐出,轉身就走。

齊元襄似潑皮無賴,一麵依從著被逐,一麵拖延再三,口裏不著調:“你不願意當太後,那臣有個法子,就封你仍當皇後,殿下聽不聽?”

“哎你們推搡我做什麼,沒見我在退下嗎。”

“殿下,那咱們可說定了,明日辰時,臣來迎接太子殿下。”

“……殿下可別卻扇相拒啊。”

他愈加無度的調笑惹怒了椒房殿的女官,一有些年歲的女官逞上前來,趁他不備一掌狠狠摑到麵上,清脆聲響後他麵上浮起高高腫痕。

齊元襄大怒,拔刀要殺她,被身後仆從死死拽著,拉了出去。

“世子殿下,不要因小失大。”

那人將狂怒的齊元襄拉出去以後,往裏一瞥,手指指自己腦袋,搖了搖頭。

齊元襄驚愕交加:“傻了?”

……

隨後,齊元襄經過一係列請旨,數次試探,拿到輕易加封自己為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的懿旨後,無比確信——皇後腦子真的壞了。

她對這些都漠不關心,甚至都不過目,任由他輕而易舉控製了未央宮的軍權,換掉了椒房殿的衛士,撤除了護在她左右似蒼鷹護雛一樣的女官,讓她像籠中金絲雀一樣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

她渾不在意,心性像天真浪漫的少女,隻要不打擾她、不冒犯她,不奪走她身邊的玩器華服,就不會有半點抗拒。

但她心性雖然倒退,又並非是失去記憶,她記得自己是皇後,記得自己是母親,不許任何人靠近兩歲的齊昱。

齊元襄急於拿到一樣她和太子的信物,以威脅和阻止皇帝在桂宮的行動。

多番嚐試失敗後,才知道,比起一個還算講道理的皇後,一個唯我獨尊慣了的章華王女更難對付。

即便她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神智錯亂。

依然識破了他放進去的人。

打碎了他用作交換的奇珍異寶。

驅趕他安插進去的孿寵美兒。

直到齊元襄耐心告罄,粗暴撕破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尊卑上□□麵,武力控製了整個椒房殿,逼迫她在一封懿旨上下印,取下她頭發上的一根珠釵,拿走了太子把玩的鮫珠,徹底將皇後的尊嚴踐踏到了足底。

鸞刀奔到主殿時,看見朱晏亭已被逼迫到牆角,抱著嚎啕大哭的齊昱,頭發蓬著,眼睛明亮,死死盯著齊元襄。

齊元襄袖了懿旨,拿走她的金印,道:“皇後殿下,我勸你識時務,我可沒有我那賓天的堂弟這麼好的耐心,將你捧在手裏。往後你好好聽我的,才有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可過。”說著,滿臉戲謔,要伸手去捏她麵頰。

鸞刀驚聲大叫,奪走一個衛士的佩刀猛地衝至,不管不顧朝齊元襄劈去。

齊元襄被她視死如歸的瘋勁驚到了,躲閃得及時才不至被她砍到,疾步後退,被衛士團團圍著,狼狽退出殿去。

門關上了,鸞刀很久很久,才轉過頭去看朱晏亭。她抖了一下,抱緊齊昱,齊昱還在哭。

鸞刀手中的刀落在地上,整個人似被拆骨奪肉,爛泥般癱軟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