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個詞,對他來說陌生又遙遠,這是他第一次叫出來。
人以為自己會排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並不排斥。
午夜夢回,經常會回到自己原來那個世界。
那破舊低矮的平房裏,小小的男童剛剛失去雙親,唯有年邁的爺爺照料。
好在爺爺是個很慈祥的人,砍竹筍供他讀書,把他養到了十六歲。
爺爺是怎麼沒的?
江岑昳對前世的記憶突然變的模糊,隻記得十六歲那年有人建議他去孤兒院,但他年齡又太大了。
雖然十六歲未成年,但十六歲一般孤兒院都不收了,一般會轉到社會福利機構。
江岑昳覺得沒必要,他說他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便一直一個人生活。
媽媽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可他如今,卻輕而易舉的叫了出來。
紀霆勻輕輕把他擁進了懷裏,大雪紛飛之下,紀霆勻說道:“是這樣嗎?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給媽媽送點鮮花好不好?”
第99章
這會兒江岑昳的情緒終於冷靜了下來, 吸了吸鼻子,說道:“好奇怪。”
紀霆勻不是很懂,問道:“什麼好奇怪?”
江岑昳道:“我……媽媽去世那麼多年了,從未像今天這樣思念過她。”
哪怕是在原主的身上, 他也沒有感受到對母親的思念。
隻是隨著自己在原主的身體裏時間的推移, 這種感情便突然覺醒了。
仿佛以往被壓抑的情感在逐漸釋放, 便在今天得到了頂點。
兩人還在雪裏站著,江岑昳的身上還披了紀霆勻的外套。
紀霆勻伸手擦著他眼角的淚痕, 說道:“可能是因為你懷孕, 情緒不穩定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別難過, 你還有那麼多家人, 不會孤獨寂寞。我,奶昔,還有你肚子裏的寶寶,都會永遠陪著你的。”
江岑昳緩緩點了點頭, 說道:“謝謝你紀霆勻, 是我以前對你有偏見了。”
紀霆勻無奈道:“那能怎麼辦?以後好好補償我吧!”
江岑昳笑:“我們給二寶取個名字吧!”
紀霆勻一聊這個瞬間來了興致,應道:“我已經想好了,大寶叫奶昔, 二寶叫果凍,你覺得怎麼樣?”
江岑昳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紀霆勻, 你堂堂一族之長, 為什麼取的名字那麼軟萌?”
紀霆勻道:“我能說實話嗎?”
江岑昳點頭:“說吧說吧, 你在我麵前可以永遠說真話。”
紀霆勻小聲答:“那是因為我從小就不能吃這些東西, 不能吃甜食, 不能吃零食, 不能喝飲料。以至於我的內心非常渴望,隻能在小孩子的身上得到寄托。如果我們再有老三,就給他取名叫汽水吧!這樣我所有的小期許就都有著落了。”
江岑昳聽後竟然並沒有笑話他,隻是微微歎了口氣,說道:“原來你也是個普通人,卻沒辦法擁有普通人的生活。你放心吧紀霆勻,我覺得你的身體不一定就是無解了。世間萬物,總有出路,隻是暫時還沒找到罷了。”
紀霆勻知道這是在安慰自己,便點了點頭,應道:“好。”
江岑昳又問道:“那大名呢?”
紀霆勻道:“長灝。”
江岑昳道:“又是水字旁,那不是你們上一代的名字嗎?”
紀霆勻卻搖了搖頭:“族長可以跳出族譜,他將來引領哪一代,就用哪一代,而且一定是那一代裏的最高輩份。”
江岑昳心道原來如此,因為紀霆勻二叔的孩子叫長旭,這樣算的話應該是和紀霆勻同輩。
而小奶昔叫長澤,小果凍又叫長灝,岔輩兒了。
原來族長並不需要按照輩份來取,就如同紀霆勻,他就沒有在任何字輩。
紀霆勻抬手幫江岑昳拂了下發頂上的雪花,說道:“越下越大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奶昔在等你,今晚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