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要我這條命,我給你。”閉上了眼睛,孫澤君憤怒的氣息淡去了很多。
“我愛你時,你的眼裏沒有我,我不愛你時,你卻又糾纏上來。說實話,孫澤君,我恨你。可是,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同情,抱歉,我勸你還是省省。”
鬆開了孫澤君的衣領,唐小染直起身子,忽然間伸手捏向孫澤君的右臂,聽見他吃痛地悶哼一聲。
“原來你也怕疼,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孫澤君,你聽好了,我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瓜葛,所以你老老實實地聽醫生的話,接受治療。其它的事,你不用擔心。”
“你不用可憐我。”孫澤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這是我的事,我意已決。不過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站在那兒盯著孫澤君一會,唐小染轉身走了出去。
緩緩地睜開眼睛,孫澤君望向那閉合的房門,眼裏慢慢浮現黯淡之色。
站在病房外的甄小佳看見唐小染出來,忙迎了上去:“唐小姐,怎麼樣?許總他願意了嗎?”
看著甄小佳的眼睛裏充滿了希翼之色,唐小染搖搖頭:“一如既往的倔。”
剛剛凝聚在甄小佳眼中的光澤散去,又變得一片灰暗。
手搭在了甄小佳的肩上,唐小染勸道:“你該做的都做了,何必再勉強自己。喜歡上這樣的男人,注定你會傷痕累累。”
頭垂下,甄小佳低聲說著:“我知道,可是我剛剛進公司時,在新人歡迎會上,許總站在台前發表著演說詞,雖然知道他不是為了我特意準備了這一場歡迎會,可是當他的目光飄落在我的身上時,我真的好激動。後來新人軍訓,我因為體質問題暈倒在太陽地下,醒來後,同事告訴我,那一天恰好許總前來視察,是他親自送我去的醫院。這些小事,許總或許記不得了,可是我記得很清楚。我仰慕他,但是不敢親近他。直到那天……”
甄小佳頭低得更低,聲音愈發得小:“那一天,我在酒吧裏看見了在喝悶酒的孫總,後來——唐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清楚孫總喜歡你嗎?”
甄小佳抬起頭,臉上泛著紅暈,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一晚,孫總在進入到我身體時,喊著是你的名字。”
聞言,唐小染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淡淡地說著:“是嗎?”
甄小佳點點頭,回憶起那一晚上的事,那天,她從一個女孩成為一個女人,一晚上,男人在她身上瘋狂地索取,第二日清晨,她睜開眼睛,身邊已經空無一人,而他,穿著睡袍站在窗邊。看著他,她不敢有任何的動作。而他,似乎是知道她已經醒了。
“桌上有一張支票,十萬元,你拿走。忘記昨晚的事。”
他的聲音很冷,一如他平時給人的感覺,冷漠、難以接近。
默默地穿戴好衣服,看也沒有看桌子上的那張支票,她輕輕地離開了。
再次遇見孫澤君,他似乎對她已經沒有了印象,目不斜視,不知道他是忘記了還是故意裝出來的,她終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