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濂:“就隻記得給我過生日?”

奚嘉點頭。這時,十二點。她的鬧鈴又一次響起,提醒她看備忘錄。正好跟莫濂的聊天陷入了尷尬的氣氛,她就打開手機。

看完備忘錄,整個人都不太好。

奚嘉抬眸,“今天不是你生日。”

莫濂:“提前兩周過,一樣。”

奚嘉歉意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莫濂寬慰她:“你要是不給我買蛋糕,我今年生日也沒蛋糕吃。”

奚嘉這會兒的記憶回到了現實,可她對莫濂,如此陌生。“我們以前肯定很熟悉是不是?我還記得給你買這樣的蛋糕。”

莫濂:“我跟你聊起我父母,說了我暗戀過的女孩,你說我跟你熟不熟?不過你自從生病,記憶都是斷片的。”

奚嘉:“那我在生病期間遇到過你嗎?”

莫濂頷首,遇到過不止一次。

有時她的反應很淡,就像他們隻是萍水相逢,點頭之交。有時她也能記起他以前跟她說的一些話,不過隻記住一點點。

她在患病後還能記住他,讓他挺驚訝。

驚訝之餘也感動。

他心裏的那些秘密,就隻跟奚嘉一人說過,大概是覺得她很善良,不會跟別人提起。

莫濂又跟奚嘉說:“我讀完碩士,忙著創業,我們聯係就越來越少。”不止聯係少,圈子慢慢不一樣。

後來,聯係方式就躺在了通訊錄裏,落滿了灰。

奚嘉聽後:“不管怎樣,都謝謝你。我這個病,還不知道哪天能好。以後要是我又錯亂,你提醒我,看備忘錄。”

侍應生送來了他們點的餐。

奚嘉打開蛋糕盒,精致的六寸蛋糕。她插上蠟燭,點著。“許個願吧,心誠則靈。”

莫濂自己沒什麽願望。“希望你早點康復。”

奚嘉笑了,“說出來就不靈了。”

莫濂:“你剛不是說了麽,心誠則靈。”

他早就不吃這些甜食,今天吃了一塊。他改簽航班來吃這頓飯、這個蛋糕,是為了回報奚嘉曾經對他的善良。

那顆麻木不仁的心,在司機調頭的那刻,好像動了一下,有了一絲生機。

奚嘉吃著蛋糕,“你一直在國內嗎?”

莫濂:“回來兩年多。不過很快就回去,以後應該不會常回來,你要找我吃飯,得去紐約。”

奚嘉笑:“伯父伯母也在國外定居了?”

莫濂不想提父母,點點頭,敷衍過去。

奚嘉:“等我病好了,我想起你,我肯定會去看你,多宰你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