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療救助。
辦公室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付希也是渾身濕透,劉海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站在飲水機邊上咕嚕咕嚕地喝水,喝完之後想去拿辦公桌上的抽紙擦汗,剛走出第一步腿便軟了,整個人趔趄一下,伸手扶住辦公椅。
他還在惦記著安全詞,念念有詞道:“那個人肯定不簡單,不可能是普通人。在催眠功夫上也許跟我不相上下……不,應該比我更強一些。可是特管局裏麵……”
“你的科長。”楚明意突然道。
付希迅速道:“不可能!”
“行了,付希,你先休息,”楚明意沒有多說,“我準備帶宋司去樓下吃東西,吃完回來也許案情就會有你我想不到的進展。要什麼?給你打包。”
付希抓抓自己有點亂的頭發,倒進辦公椅裏,把椅背搖下來,疲憊地說:“也行吧,我想吃炸雞。”
“炸雞就別想了,大早上的,喝點粥還差不多,”楚·法西斯·明意道,“宋司,我們走吧。”
付希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跟在後麵:“那還問我吃什麼……小司,你看到了吧,他這人太壞了!我要吃炸雞,炸雞,剛炸出來的那種!”
“叮”地一聲,電梯門把他渴求的聲音關在了外麵。
宋司還在想劉岑寧的事情,有些走神,楚明意叫了兩句他才回過神來,轉頭對上一雙淩厲的眼睛。
楚明意這雙眼睛真長絕了。
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揚,線條幹淨利落,睫毛根根分明,瞳孔漆黑透亮,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人的裏子全看幹淨。要是乍然對上,五好良民都得心裏打個突,下意識地想反省自己幹過什麼壞事。
非良民的宋司差點想矢口認罪。
他忍不住道:“你戴眼鏡挺好看的。”
那眼睛裏慢慢帶上一點笑意。
似乎想讓宋司放鬆一些,楚明意不緊不慢地閑聊起來:“我5.1的視力,知道我為什麼沒事戴個眼鏡嗎?”
宋司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過去,問:“為什麼?”
“以前我在學校的時候,一隻手能夠打十個,稱霸整個初高中學部,見到誰都橫著走。後來惹出了事,被老師連請三天家長,我哥扛不住了,警告我低調點兒,還帶我去配了副平光眼鏡,讓我每天戴著。”
“然後?”
楚明意又把他的胳膊搭上了宋司的肩膀:“然後我發現,戴著眼鏡他們就沒那麼怕我了,有些膽子大的、剛進來的學妹還給我敢給我遞情書。”
宋司歎服:“你哥厲害。”
楚明意挑起眉,望著他。
宋司頓了頓,試探著改口:“咱哥厲害?”
楚明意那表情看上去想糊他一掌。
宋司往電梯旁邊挪了挪,好在電梯開了,他大步先離開危險區域。
走了一段覺得把同事落在後麵不好,宋司又放緩步伐,跟楚明意並肩,一起往破派出所的方向走。
楚明意道:“現在感覺好點沒?”
“好點了,”宋司點頭,“付希說要進我的意識海,到時候誰做監察?”
楚明意雙手插進兜裏,道:“付希監察,我執行。”
宋司猛地轉過頭來看他。
“付希最厲害的能力是催眠,當執行者最合適,你剛才應該也見識到了。不過現在局裏的專職監察官就你一根獨苗,你不能監察,隻能讓他湊合上,他在把控情緒上也還不錯。”
宋司想起剛才的審訊,微微皺眉道:“監察到底要監察什麼?”
“監察,首先是要旁觀整個審訊。”楚明意說,“出警要有出警記錄儀,審訊也要有審訊錄像,而一旦進到了意識海裏,目前的技術做不到對雙方進行監控,為了防範法律上可能存在的風險,必須有第三人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