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瞻擁上她的肩,放柔了態度問:“你方才和沈娘子說了什麽?”
衛連姬不客氣地縮在他懷裏汲取溫暖,意態閑閑:“沒什麽呀,就是聊些家常。”
紀瞻麵容沉靜,隱晦提醒:“聽你們提到了太子。”
衛連姬坦坦蕩蕩:“太子昔年對我多有照拂,自當感激。”
華陽公主在貞懿先皇後膝下長大,皇後瘋癲,打罵幼女是常有的事。而衛太子生母早逝,在深宮中也是夾縫生存。
兩兄妹在幼時曾互相交好,惺惺相惜,這都是宮裏宮外眾人皆知的。
但紀瞻還是目露遲疑:“隻是感激嗎?”
“不然呢,還能有什麽?”衛連姬口氣極為不耐煩。
“沒什麽。”紀瞻淡然,沉思良久,斟酌著言辭緩緩開口:“我覺得太子看你的眼神……不太一般。”
衛連姬一下火了,從他懷中掙脫,怒視道:“難道你還懷疑我跟他有什麽苟且不成?”
紀瞻默然。
衛連姬這情態,分明就是知道太子對她的心思。
每年的宮宴上,她都刻意避著太子,起初紀瞻以為是兄妹之間礙於男女大防,所以避諱。
可後來發現,隻要有衛連姬在的筵席,太子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今日太子一人赴岐王宴會,未帶妻妾,視線一直偷偷追隨她的身影。
旁人不易察覺,但紀瞻心細,又對衛連姬的事格外上心。
他忍不住開口問:“太子的心思,是在我們婚前就有的嗎?”
衛連姬低頭不答。
紀瞻隻當她默認,又問:“你當初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有想躲避他的意思?”
衛連姬抬眼,啟唇反駁:“不躲他,難道我還從了他?”
紀瞻被堵得啞然。
“太子是聰明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衛連姬眸中幽靜,淡聲道:“我也管不住別人的心。”
紀瞻側過了臉,眉頭緊擰,慢吞吞說一句:“我心裏不舒服。”
這又吃得哪門子飛醋。
衛連姬噗嗤一聲笑,貼上去調侃:“那我讓你身體舒服、舒服?”
繼而又嬉笑道:“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心眼怎麽這麽小。孩子都給你生了,你還不放心我。”
紀瞻清洌的眼睛盯著她,一本正色:“不放心。”
“今日殿上那麽多年輕進士想給我敬酒,我可一個都沒搭理。”衛連姬作委屈狀,自嘲地歎了口氣:“我守規矩,守得都不像個大衛公主了。”
大衛公主位尊倨傲,大多美貌風流,成婚後鮮少有隻守著駙馬一人過日子的。
衛連姬也算是公主中的一股清流了。
紀瞻不好再板起臉與她計較,順勢摟住她細細的腰,低聲道:“你這身子嬌嬌弱弱,連我都受不住,你還想什麽。”
“不想啊。”衛連姬隨意笑了笑,湊到他頸下胡亂地親著:“隻想你,有瞻哥哥滿足我就夠了。”
她的唇舌香軟嫩滑,紀瞻被撩撥得氣息不穩,又氣又笑:“你就會說好聽的哄騙我。”
衛連姬咯咯地笑,笑聲清脆:“不連哄帶騙,我能得到你嗎?”
她的手悄悄伸到他胯下摸索,拉長了腔調戲謔道:“堅貞不屈的……紀大才子。”
堅貞不屈四個字念得尤其重。
紀瞻心中赧然,按住她亂摸的手,柔聲問:“那會兒你怎麽就挑中了我。”
“你長的最好看呀。”衛連姬回得理直氣壯,勾抹胭脂的眼尾微微上翹,笑吟吟地看著他:“紀瞻,你知不知道……”
見紀瞻俯眼,神情溫柔,她臉上的笑容甜甜媚媚:“其實,當初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