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將蔓心帶來卻又不送回去,也許並非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她如今空有位格,力量都在迦梨手上,遠程撬動一點還可,但在這個位麵丁點兒都不剩,論起戰力,都比不上一個高階亞種。
也難怪她會如此關心遊戲場上的局勢,萬一迦梨真的被選中,她也要跟著陷入麻煩。
但是,既然她明知自己隻能接人,沒法原封不動送回去,卻還是動手了,就是故意的。
這筆賬早晚要算,但是沒必要留在這裏——係統的製約也是保護,能讓蔓心哪怕不在他的視線之中,也不用太擔心,而這個位麵太過蠻荒,神明和仙人們可不會對他較弱的小祭司表現多少善意。
忍耐一下,等回去之後,找迦梨清算就好。
反正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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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密林中沒了鳥語花香,寂靜的讓人下意識連呼吸都放輕。
蔓心當然沒有任何方式能夠得到信息,她又不敢滑落地麵,去戳戳霍爾霍斯的傷口舔一口血。
她隻知道七天是個很可怕的概念。
要知道,她自穿越以來,尚且百天,就已經徹底融入了那個中世紀低魔設定背景,而且活得非常如魚得水。
而她認識霍爾霍斯的時間更短了……滿打滿算一個半月。
亞基大陸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一兩天不親身經曆不去看論壇,基本就和時代脫節。
整整七天什麼概念?等她回去之後,發現戰爭爆發,新地圖開了,又出現兩三個她沒聽過名字的神明在收攏信仰,都是可能的!
她當然歸心似箭,又滿懷疑問,可眼見著霍爾霍斯來來救她的途中受傷,她怎麼可能還忍心打擾他的安眠?
雖然並不疲倦,但嚎啕大哭過的眼睛腫而澀,蔓心閉上眸子,打算也小憩一會兒,卻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眠。
再次睜開眼睛時,漫天星辰灑落光華,周遭的樹木都蒙上了一層近乎藍色的清冷光暈。
毛茸茸的巨獸消失了,她的頭靠在霍爾霍斯的肩上,霍爾霍斯則是背靠樹幹,似乎還在沉睡——
但不可能,他中途肯定醒了過來,不然不可能是現在這個姿勢。
蔓心有些尷尬,回憶起來,那隻小鹿和霍爾霍斯的本體形象也太接近了。
該不會是有什麼關係吧?
如果是什麼靈魂分裂出來的副體之類,可太糟糕了,她沒少偷偷的去摸……
雖然霍爾霍斯大概並不介意自己摸他。
她搖了搖頭,想的太遠了,眼下姑且還是正事更要緊……吧?
七天內發生的事,霍爾霍斯肯定不耐煩將事無巨細的說個遍,甚至他都未必關心過。還是適合等回去之後從其他朋友,或者玩家論壇得到消息。
想到這兒,蔓心放輕動作,試圖點開通訊頁麵,意料之中的毫無反應。
她身上的禁錮,隨著離開了那個位麵消失了,係統提供的便利,自然也不存在了。
霍爾霍斯的睫毛顫了顫。
蔓心因為沒了素日抱習慣的權杖,都不知道該將雙手放在哪兒。
她動作很輕,似乎害怕吵醒身邊的魔神,卻不知道霍爾霍斯早就醒了,隻是覺著她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很可愛,才選擇了繼續假寐。
然而密林果然不是個安靜祥和的地方,在寂靜的深林之中,沙沙聲由遠及近,貼著地麵的落葉傳來,讓蔓心都感受到了一絲異動。
而用不到她出言提醒,霍爾霍斯已經睜開雙眸,凝視著某一片因為上方枝葉格外濃密,而異常黑暗的方向。
蔓心見霍爾霍斯沒有直接開溜的意思,拽著他的衣角柔聲建議: “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回原來的位麵再說?這麼久不在,會有很多……你的眷屬擔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