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尾聲—沒有你我怎麼辦(1 / 2)

兩年的婚姻,仿佛是一個冗長的夢,一夢醒來,隻是覺得悵然。

我和駱震宇用了兩年的時間,隻是將彼此的世界變得更加不完美,我們都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律師走了之後,我和駱震宇依舊靜靜地地坐在那裏。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得以解脫,可我卻不覺得輕鬆,隻是覺得說不出的悵然。

走到如今這般田地,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態再麵對眼前的這個人,明明給了我傷害傷痛,明明該怨、該恨,可仿佛怎樣也狠不下心來,心頭的怒火怨恨已經不再強烈。

我打破了我們之間尷尬的沉默,說,對不起,我的東西沒來得及整理,還得再打擾你一天。

他平靜地看著我,聲音嘶啞,猶如冬日裏凜冽蝕骨的風,不著急,等到過完年再說也不遲。

我說,那倒不用,我會盡快收拾東西,爭取明天就搬出去。

駱震宇無所謂的聳聳肩,隨你吧,我今天會很忙,晚上就不回來了。

我點點頭。

到了如今,我們反倒是變得心平氣和,也再沒什麼好爭執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真的不用我為你做些什麼?

我淡然一笑,我沒什麼需要的。

他喉結微微鬆動,俊美的臉上,帶著意懶心灰的倦意,似乎還想說什麼,終究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說,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點頭,並不想再同他說話,眼睛酸澀,轉頭看向窗外。

我從沒想過,我和駱震宇的分離可以如此平靜。那些爭吵、怨懟,終將和這場婚姻一樣,無聲地落下帷幕。

但願有生之年,再無瓜葛。

似乎又過了好久,他才終於起身離開,大門關上的那一刹,我方才緩過神來,也許一別經年,就算再見,恐怕也要物是人非了。

我覺得自己滿臉冰涼,直到伸手去觸,才知道自己淚水肆意,仿佛心底的什麼被一點點掏空,無所適從的感覺將我團團圍住。

除了大提琴,我並沒有什麼必須要拿的東西,我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貴重的衣物我都沒有帶走,那些東西從來不屬於我,過去不屬於,未來更不必屬於。

那天我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卻了無睡意,不停地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卻又做了噩夢。

我夢到了康樵,他正滿身是血的看著我,我明明知道是夢,可是我醒不過來,就像我知道,有些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任往昔蹉跎而過,任歲月來日方長,注定隻能在記憶中回望彼此。

我從恐懼中驚醒,明知隻是夢,卻依然止不住抽泣,就像迷了路的小孩子,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何處。

生命對於康樵,是徹底解脫,而對於我,卻是繼續殘酷。

駱震宇的臉和康樵的臉不停地在我眼前交織,到了最後,隻剩下駱震宇,他英挺的眉,深沉的眸,薄削的唇。

我被自己的這個念想嚇了一跳,仿佛有一把匕首,狠狠地割在心裏看不見的柔軟處,那種疼痛是我自己始料未及的,就像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再愛上別人。

窗外似乎下了雪,燈沒有開,房間裏幽暗壓抑,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我自己,無助和恐懼侵襲著我。

我突然意識到,這兩年來,幾乎每一個有雨有雪的夜晚,駱震宇都陪在我的身邊,兩年了,我從來沒有想過,也許這個人的身影早已成為我生命中揮之不去的一部分,不論我有多麼不想承認,從他來闖進我的世界的那天起,便注定了我們之間難以剪斷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