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使拒絕也沒關係吧?」

「我想在一年的期間,坐在隔壁卻不曉得彼此的名字,心裏會不太舒坦就是了。」

「我不這麼覺得呢。」

她看了我一眼後,就把包包掛在課桌旁。看來她連名字都不願告訴我。

少女是完全沒把教室的狀況放在眼裏嗎?她隻在一旁以標準坐姿端正地坐著。

「你的朋友在別班嗎?還是你是一個人來讀這間學校?」

「……你也真是好管閑事呢。就算找我聊天也沒什麼意思喔。」

「你要是覺得困擾,那我就不繼續說了。」

我並不打算不惜激怒對方,也要讓她自我介紹。我想對話應該到此就結束了。但少女嘆了口氣,也許是轉換了心情,她視線筆直地往我這邊看來。

「我叫堀北鈴音。」

本來沒想到她會回答的,這名少女……堀北,卻這麼報上名來。

這是我第一次從正麵看見少女的容貌。

……很可愛耶。倒不如說,簡直就是超級美女啊!

明明是同年級,不過就算要說她大我一兩歲,應該都還能接受。

她就是有著如此沉穩氣質的美女。

「我姑且先說我是怎樣的人好了。我沒有特別的愛好,但對任何事都抱持著一些興趣。不需要太多朋友,但還是想維持一定的朋友數量。總之,我就是像這樣的人。」

「真是個很避事主義的回答啊。那種思考方法我不怎麼喜歡呢。」

「總覺得,隻花一秒你就把我的一切都給否定掉了……」

「畢竟我希望別再碰到倒楣之事了。」

「雖然可以明白你的心情,不過看來無法實現喔。」

我把手指指向教室入口。站在那裏的是——

「這間教室設備很齊全嘛。看來真的就如傳聞所說的一樣呢。」

是在公車上與少女起糾紛的那名少年。

「……原來如此,的確很倒楣呢。」

看來不隻是我們,連那個問題兒童也被分到了D班。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朝著寫有高圓寺的座位走去一屁股坐下。像那樣的人也會意識到社交關係嗎?我稍微觀察看看。

接著,高圓寺把雙腿蹺在桌上,從包包取出指甲銼刀,一麵哼著歌,一麵隨心所欲地開始修整起指甲。他簡直就對週遭的喧囂或旁人眼光視若無睹,做著自己的事情。

他在公車內的發言看來是發自內心。

隻花不到幾十秒的時間,就能看見班上超過一半的同學都對高圓寺感到反感。

可以貫徹自我到這種地步也相當厲害啊。

等到發現時,隔壁桌的堀北早已將視線轉回桌上,讀著自己的書了。

糟了,對話的基本明明就是有來有往,我卻忘記回話了。

能和堀北成為朋友的機會,就這樣浪費掉了。

我悄悄前傾,偷看堀北手上那本書的標題,結果竟然是《罪與罰》。

那本書很有趣耶,書上討論著如果是為了正義,人是否擁有殺人的權利。

真是可惜啊。說不定我和堀北在書本上的品味很相近。

總之,我也已經向她自我介紹過了。作為隔壁鄰居,應該也已經算建立了最低限度的關係。

接下來經過幾分鍾,便響起了宣告開學的鍾聲。

幾乎在同時,一名穿著套裝的女性走進了教室。

從外表給人的印象,看起來是個很穩重且重視紀律的老師。年紀大約落在好像超過但又好像沒超過三十歲的這種微妙地帶。而她一頭似乎挺長的頭發,在後腦杓紮成了一束馬尾。

「各位新生,我是D班的班導,茶柱佐枝。平時負責教日本史。這間學校,不會每個學年換班。因此畢業前這三年,我將做為班導與你們共同學習,請多指教。入學典禮將會在一小時後在澧育館舉行。在這之前,我要發給你們有關這間學校特殊規則的資料。雖然說,這在先前的入學介紹時也已經發給你們過了。」

前麵座位傳來了似曾相識的資料,是放榜錄取後曾經拿過的。

與國內存在的眾多高中不同,這間學校的部分特殊之虛,就是來這所學校上課的全澧學生,都被賦予了住在校內宿舍的義務。同時,在學期間除非特殊情況,否則禁止所有對外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