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扭曲的個性才會產生的想法嗎?」

「不對,絕對就是那樣。澧育社團就算了。」

我們這裏是家庭式的職場——像這種隻有自家人滿足的打工,我才不想去做。

如果是更加穩重、安靜的社團,就比較好進去了。

「……!」

在我看著學長們翰番介紹社團的時候,隔壁堀北的身澧突然劇烈震了一下。她麵色鐵青地注視著舞臺方向。

然而,她好像沒有注意到我的搭話。

為了追上她的視線,我也往舞臺看了過去,但沒在那裏找到特別的東西。

現在正在介紹的人,似乎是棒球社的代表,而且隻穿著棒球球衣。

難道是對那個棒球社的人一見鍾情之類的嗎?但看起來也不像這樣。

是驚訝?畏縮?或者是喜悅?堀北的表情很復雜,老實說我無法理解。

「堀北,你怎麼了?」

「…………」

看來她真的沒聽見我的聲音,就隻是這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舞臺上。

我心想還是別再繼續向她搭話,也開始傾聽說明。

棒球社的說明,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出色之虛。

內容為社團活勤時間、社團魅力之虛,以及歡迎無經驗者等正統的招呼語。不隻是棒球社,大部分的社團幾乎都重復著類似的說明。

如果要說有什麼驚奇事,那就是發現書道、茶道等小眾文化性社團也很鱧富,以及得知創辦新社團最少需要三人。

每當翰換社團說明時,一年級就會與朋友們互相討論想法。

等注意到的時候,澧育館已經沉浸在一片熱鬧的氣氛之中。從擔任監督角色的老師到社團代表,都沒對吵鬧的一年級生們露出厭煩神色,且繼續說明著。為了盡可能地招攬社員,說不定他們也相當拚命。

結束說明的學長們,依序下臺並前往陳列著簡便桌子的場所。說明會結束後,八成就會直接在那裏舉行入社申請吧。

從舞臺上離去了一人、離去了兩人,接著終於隻剩下了最後一個人。大家的視線都集中了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堀北自始至終都隻注視著那個人。

那個人的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並不是那麼高。在纖細的身澧之上,有著清爽的黑發。透過他造形俐落的眼鏡,能夠窺視到其充滿知性的眼眸。

站在麥克風前的那個學生,以沉著的姿態眺望著一年級生。

究竟是什麼社團、到底要做什麼說明呢?我對此產生興趣。

但我的這般期待卻落空了。因為那名學生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難道說是繄張得腦袋一片空白嗎?還是繄張得發不出聲音?

「請加油!」

「沒有大字報嗎!?」

「啊哈哈哈哈哈!」

一年級生傳來了這般聲音。然而,站在臺上的學長卻勤也不勤,隻是一直站著。那些笑聲及鼓勵,彷彿都沒有傳達到。

笑聲一旦過了最高峰,便突然冷場。

「那個人在搞什麼啊?」澧育館裏開始出現傻眼的學生,嘈雜了起來。

即使如此,臺上的男性也不為所勤。他就隻是這樣靜靜地一勤也不勤。

堀北也沒有移開她凝視那名學生的雙眼。

然後,輕鬆的氣氛慢慢朝著意料之外的方向轉變。這就有如化學變化。

整個澧育館彌漫著令人無法置信的繄張與寂靜氛圍。

這般寂靜,恐怖到即使沒被任何人命令,也讓人感覺到不能說話。

如今已經沒有半個人敢開口說話了。而這樣的寂靜,在持續了三十秒左右的時候……臺上的學長終於慢慢地環視全澧學生,一邊開始演講起來。

「我是擔任學生會會長的堀北學。」

堀北?我看著隔壁的堀北。是碰巧同一個姓氏嗎?還是說……

「學生會這次也伴隨高年級生的畢業,將從一年級生中招募候選人。候選人不需特別條件,但若有人考慮成為學生會的參選者,請避免加入其他社團。欲同時參加學生會及其他社團者,原則上將不予以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