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蕭九九與秋梨已經通過傳送陣來到了四方城。
這裏的空氣與上次來時一樣芬芳。
蕭九九心情很好,再一次感受到了世俗的快樂。
也記起了那夜的風流與美人。
秋梨不得不潑她冷水:“師姐,花間酒裏人員流動很大,雲朝不一定在了。”
蕭九九頗有些緊張:“怎會如此?那我們快去瞧瞧。”
明明上次師姐表現的很冷淡,怎麼忽而又積極起來,秋梨不明白:“你不是不喜歡他麼?”
蕭九九:“愛恨隻在一念間。”
·
花間酒裏賓客不少,大部分都坐在一樓大廳,看台上的嬌美姑娘跳舞。
二樓包間則都增添了隔音禁製,私密性很好。
左側深處的天字房房門緊閉,完全聽不見裏麵的聲音。
房間裏的氣氛卻不像別人想象的那般曖昧,反而充滿了蕭殺。
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跪在堂前,滿眼都是恐懼,視線所及,是那人赤著的腳和流瀉而下的紅色衣擺,再往上,則是他垂下來的修長手指。
那雙手格外漂亮,修長瘦削,白皙若瓷。
但他絲毫不敢多看,垂下目光,瑟瑟發抖。
“尊上,您原諒我,求您放我走吧。”
居高臨下的人久久沒有反應,他卻始終不敢抬頭。
紅色衣擺在眼前輕晃,雪白削瘦的腳踩上他的肩膀,隨後那人俯身下來。
壓迫力太大,他害怕的抬眼。
那人偏過頭,眼角一顆鮮紅淚痣,眼神溫柔又困惑。
“林佑,你不是說要做我的摯友麼?為何要逃走?”
林佑因為恐懼眼眶發紅,連聲道:“是我不自量力,是我騙了您,求您原諒我。”
林佑悔不當初,他要是知道他是這種脾性,打死都不敢招惹他。
這人正是魔域臨冬宮二殿下洛無,是三位殿下中最溫和的一位。
他待人和善,彬彬有禮,不太會拒絕別人的要求,並且十分天真好騙,別人說什麼都信,是個十足十的傻白甜。
魔域四分五裂,他為了打探洛氏情報,刻意接近他,一切都十分順遂,直到他情報到手,準備離開時,才發現什麼傻白甜,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比那兩位殿下要可怕的多。
他隻得背著他倉皇逃跑,卻還是未能逃離他的追捕,原本前兩日是個機會,他以為那個姑娘能纏住他好幾天,可誰知他第二日便追了上來,實在晦氣。
林佑如今逃生不得,隻得苦苦哀求:“我已經把情報銷毀,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洛無對男人的話充耳不聞,隻輕聲道:“我要情報做什麼?我要我的摯友。”
林佑害怕的涕淚橫流,沒錯,他一開始接近他,便故意打造了一個與洛無十分契合的摯友人設,要做他一輩子的摯友。
東窗事發,他求放過,洛無卻仍然要求他履行承諾,做他的摯友。
這個瘋子,誰會在這種情況下要求背叛自己的人履行承諾?
他根本就是在戲耍他,林佑終於無法承受,孤注一擲的吼道:“你幹脆殺了我,瘋子。”
青年沉默下來,薄唇抿成不悅的弧度。
他半斂著眼,眸光中滿是冰冷與執拗。
“你答應過我。”
林佑精神崩潰:“我是騙你的,騙你的,你還不明白麼?你別在演戲了,你不肯放我走,你就殺了我!”
青年卻道:“說好的摯友,便是摯友。”
林佑說不出話,他忽而想,也許洛無並沒有戲耍他,他是真的要他再做他的摯友,哪怕他騙了他。
反正現在說什麼都無用,他隻好硬著頭皮道:“好,我知道了,我做你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