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仍然是覺得不可思議,“小酒啊,你每次錄這種東西,就無端多了一些靈性呢。”

於萊:“小酒的代入方式比較特別,你沒發現,她每次配的劇裏,她都是情感主導的一方嗎?”

衛風趁機插科打諢:“所以啊,我們工作室沒有能駕馭得了你的,還是你駕馭我們比較好。”

筱稚一碗水端平,兩邊都得誇誇:“薇琳真的很努力,是咱們招進來的新人裏邊最有潛力的,和小酒搭檔之前我就看她一遍又一遍試音了,昨天中午都沒回去。是很認真的小朋友呢。”

冉酒也點點頭,很真誠地說:“這個腳本我之前就錄過,琳娜比我努力多了,真的辛苦你了。”

此時李薇琳紅著臉,頭搖成撥浪鼓,手裏的兩張台詞紙已經卷成卷死死攥在手裏。

她不是沒有私心的,之前她就借著工作室資源,狠狠的聽了一把冉酒的試音。隻能說不愧是接過好多商業劇的人,情感和人設都把握到位。

作為一個配音圈老粉,關鍵是聽著她清冷的聲音就能腦補很多畫麵,她有時麵對冉酒的欣賞和窺探欲隱隱按捺不住,既想著能靠近她多一些,有時又會萌生超越的心思。

得知和冉酒搭檔的消息後,她連著兩天激動得睡不著覺。等進了錄音棚時,她甚至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兩腳虛空落不到實處,尤其聽著對方清冷又深情款款的告白,覺得及時是戲中,也實在是太值了。

李薇琳磕磕絆絆說:“還......還是師姐配的更好,我一開始總是進入不了情緒,多虧了師姐安撫我,帶我。”

冉酒聽了沒什麼情緒,還是淡淡地笑著。

筱稚眯著眼鼓勵:“你們都很棒啦。”

那邊的修音師招手,說還有幾個片段需要李薇琳進去補錄一下,如果最終效果好的話,就能直接拿這個當表演節目了。

李薇琳匆忙點頭要進去,然而臨時腳步止住,回過頭羞怯地看她們:“師姐,咱們工作室現在有多餘的配音節票嗎?”

“啊?”說起這個筱稚還真愣了下,轉而很快反應過來,“主辦方確實給我留了幾張,衛風給她女朋友拿了一張,應該還有兩張。”

李薇琳連忙擺手,眼神卻很期待:“我......我就要一張就行,有個很喜歡霆大人的室友,也想過來聽聽。”

她拿走了一張,筱稚手裏還剩下一張,她想了想遞給冉酒:“本來想給我老公留一張,他說他對這些沒興趣,都是小年輕玩兒的把戲,氣死我了。”

冉酒表示理解:“圈裏圈外的人橫著天塹,有些人靠聲音慰藉,有些人聽也聽不出所以然,也別為難姐夫了。”

說的說的她自己都繃不住了,因為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出奇地會說話。還有些時候,她也會同樣茫然。

別人能看透的東西,她反而自己看不透了。

要是萬事萬物都能簡單點多好。

筱稚應和,想起遙遠的過去:“還真是呢,我都算是配音圈起步時候的老粉了,當時總共沒幾個cv演員,更沒什麼廣播劇,人們都以為電視上演員念的台詞都是他們自己的聲音哈哈哈。”

冉酒也跟著笑了笑,她的笑意很淡,嘴角微微彎起,左側臉頰有個淺淺的梨渦。

筱稚意有所指:“快拿著,這張給你,萬一周圍有什麼小朋友想去看,還能籠絡籠絡。”

冉酒剛想說用不著,不知想到什麼,還是把票接過來,“謝謝筱稚姐。”

晚上排練到很晚,她回家時客廳亮著燈,容汀的臥室門開著,能聽到敲擊鍵盤的聲音。

還真是隻勤勞的小灰兔。

可能是聽到了動靜,敲打鍵盤的聲音弱了一瞬,轉而又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