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2 / 3)

站在自己的舊房間裏,邱明百無聊賴地道:“這麼土的破裝修,您現在還留著當紀念麼?拆了重新弄吧,不然就幹脆把這賣了。”

他無情他的,邱女士喝自己的茶,也隨口道:“看習慣了都,又不天天住,偶爾回來看看還湊合,你站著不累麼?坐下吧。”

邱明道:“不客氣。現在再叫我跟這棺材裏坐著,我是真不習慣了。”

“你真別說你外公對你不上心,你這一屋子木頭花瓶和畫什麼的就沒便宜貨,都還挺貴的。”

“那當然,他不是不上心,是太上心過了頭。”

關於那個異常頑固的外公,他模樣在邱明的腦海裏都模糊了,而關於被他疼愛的記憶不是沒有,但記得更深的還是他各種各樣奇怪發作的怒火。

邱明也還記得他的品味實在堪憂,但聽不進任何人的任何意見。

就連邱女士都說,邱老爺的自信是財富和權勢賦予的,除了比他更有權勢的,需要攀附的,旁人都必須仰望著,隻可忍受,不可辯駁。

轉頭看牆上那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邱明覺得其實畫得挺好,就是跟他本人一樣,風格完全無法匹配融入這個家中。

“你知道嗎?我看見您坐在這,就想起以前一起拍全家福,所有人穿得都那麼有錢,一身都是名牌,一身都是logo,太土了。”

那富貴樣子是真的難看,邱明不喜歡,邱女士也不喜歡,但是她和邱明不一樣,為了她想得到的,她就扮外公喜歡的樣子,還讓邱明認真去扮。

事到如今了邱明還在說這個,邱女士便問他:“還記仇呐?這點上你不也跟你外公差不多?”

邱明道:“這話您就是故意惡心我了。”

邱女士一笑,轉了話題。

“那咱們不說這個。我就想問問你啊,你現在覺得開心了?”

一般吧,邱明道:“湊合著還能過,您今天這麼隆重把我們倆找來,先跟他說話又找我,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麼?”

確實有,邱女士道:“就隨便說說你唄,正好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暫時沒有想幹什麼。”

這回答就離譜,邱女士笑問:“不承認啊?”

“我承認什麼呢?”

“你說呢?”邱女士道:“你怎麼不跟樓下的小朋友解釋啊?既然你說他是你喜歡的,那對著你喜歡的人,你都不敢說實話給他聽?就快去說吧,說我壓根沒叫他來這,是你叫的,再跟他說我其實也沒綁著你,是你就跟小時候一樣沒變,還想拿你自己的命不當命,逼著在乎你的人為你操心。”

為她無情說破的,邱明沉默了片刻。但他仍道:“我現在說這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的建議是,您完全可以不必為我操心。”

邱女士道:“我不操心?那意思是我要看著你去開著車擦過那姑娘身邊,把自己賠上,拿著說話和錢哄她下地獄去?”

邱明覺她是太有想象力了:“我又還沒有做,您就在這暗示我一定會這麼做?”

“你會,而且你演戲又天然又可怕,病得不輕。”

隨便她怎麼說吧,邱明無需向她解釋自己如何變化,轉身就走。

“隨便你信不信吧,人的本性是很改變的,邱明。”

聽見邱女士這句,便是邱明也忍不住轉過身去,直接反駁。

“謝謝提醒,但我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我對他也跟對別人不一樣,”他道:“您非說我想的不好,做的不對,我都無所謂,我就是想勸您少勉強別人做不樂意做的事兒,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