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1 / 3)

以麻煩你了,能不能請你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你肚子裏有個除了你自個之外誰都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孩子,所以你著急著結婚然後栽贓給我?”

“你跟這些人說我喝多的時候對你幹了什麼?其實我比你想得還能喝,你是太蠢了都不知道下藥麼?我對你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啊,就算你脫光了在我麵前我都不激動不想搞你,因為我現在忙著搞著別的男人來著。”

“還有,建議你下次是別去大醫院做檢查,人多容易露餡,也容易被別人查到點什麼。”

因為這些說話,邱明挨了她一記耳光,然後快快樂樂地,直接被盛怒的邱老爺趕出這個家中。

而對此,邱女士是怎麼說的?

邱明總還記得,她說那些話的神態語氣。

“你沉不住氣,也不和我先商量?”

“難怪你外公你舅舅都說你毛頭小子,不識好歹。”

“你何必呢?她爸最近在城南拿的幾塊地,位置是真心不錯,但凡你晚點拆穿她,拿著到手的好處,讓我來想辦法堵住你外公的嘴,你再高高興興地跟她拆夥,不是更好?”

這一句句的,邱明心想,可真是夠了。

她是真的惋惜,她的生意也真是她的生意,但要拿邱明本人當生意,這世上有人配麼?

講真,親人也好,愛人也罷,對邱明來說,這都是些怪東西,滑稽得可笑,又蠢得可憐。

於是從這個家離開就是好事一件,而且邱明覺得,也許離得越遠,才會更好。

對於他選擇定居國外的決定,邱女士直言他是個傻瓜,還總覺得別人才是傻瓜,竟不知道自己其實一樣很傻。

“你現在還和你小時候一樣,覺得我們不配做你的父母,所以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報複,所有的事情都應該被你的聰明安排發生是不是?”

邱明都懶得搭理她,也不回應,隻在心內想難道不是?

還有啊,一切預設邱明不會給予真心的,邱明也肯定不會給予真心,這難道不公平麼?

但。

隨著時間流逝,隨著創作無法突破自身並失去新意,隨著一切事歸於平靜安寧,有一種寂寞也開始找上了邱明。

一開始,邱明都還沒認清那是本質叫寂寞的東西,隻是偶爾的偶爾,會想起自己曾經和一個不太長進的男孩兒住在一起,一起聊音樂,還聊所謂的感情。

他看起來很笨拙,但其實又聰明,作戲掩飾不了他的全部,可他竟又能和邱明同樣,經得起與任何人分離。

可惜,他不夠狠心,他竟還做那些關於愛的膚淺歌曲,他確實不是另一個邱明。

要說狠心,還是邱明狠心。哪怕有一天終於那位迫害過他的,垂垂老矣,行將就木,他都拒絕邱女士的請求,拒絕再去應對。

即便那個當母親的再度發了老大的脾氣,說如果見不著他回來那以後他再不用回來,即便事實上邱明其實早已無謂與一個將死的老人再置氣,但他仍舊堅持,不想回到舊地。

哪怕邱明有一秒曾想過,也許自己很多年後會後悔這件事情,可也許大概,這‘會後悔’,本身就是他未曾體驗的寶貴經曆。

邱明想的也不錯。因為又過了很久,邱明發現,除了音樂外,他想得最多的,仿佛就隻剩下那個男孩而已。

至此,邱明還未正視這種牽掛。

然而,是直到哪一天,他竟突然清醒呢?

是直到有一天,名為邱明的人,看夕陽照過河水波光粼粼,看天上有一朵雲像白色小狗,看一切新鮮事物都產生聯想,看一切不新鮮事物都想與之共情。

分子式C43H66N12O12S2、分子式C92H130N28O24S4、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與5-羥色胺……一切科學,至哲學,都不可盡數完美解析詮釋的那個東西,就叫做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