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婚紗定下來了想過媽媽可能會離開自己,也做好了準備,但是當每一次看見瘦削的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恐慌和驚俱。
那是自己從小相依為命,照顧自己成長的母親。
即使再困難,也會堅持住的母親。
「若言?若言?」
「啊?」祁暖猛的從自己的思緒裏抽出來,手上一個不小心,把抓在手裏的畫紙突然撕裂了,「不好意思,我……」
穆心慈憐愛的敲了一下祁暖的額頭,慈愛道:「你這是想什麼去了呢,你快來看看,這是蓮心送來的婚紗,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我也好讓蓮心改改。」
一件純白色的婚紗正掛在他們麵前,很漂亮。
傅寒琛安靜的坐在穆心慈的另一邊,嘴角嵌著一餘溫柔,那抹溫柔,祁暖也見過,那是第一次她扮演著許若言來許家的時候,傅寒琛也在扮演著,對祁暖露出對許若言才會有的溫柔。
那個時候,傅寒琛還沒有那麼厭惡她,她也沒有向他告白。
一切都放佛是最初的樣子。
「伯母,我覺得很好,若言,你有什麼意見嗎?」
祁暖看著傅寒琛,再看看穆心慈,欣喜的點頭,「媽媽,我很滿意。」
不管滿意還是不滿意,這件婚紗註定不會穿在她的身上,也不會穿在許若言的身上,這就是一件廢的。
中午,穆心慈招呼廚房多做幾個菜,祁暖利用許若言的身份拉著傅寒琛上了書房。
她討厭扮演成許若言,但是現在又不得不利用這個身份接近喜歡的人。
在進書房的那一刻,傅寒琛的臉就冷了下來,手臂用力把挽著他的祁暖揮開。
「祁暖,記住你昨晚說的話。」
淡淡的語氣,眼睛裏卻是滿滿的嘲諷。
祁暖深吸一口氣,無畏的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她沒有試圖去拉傅寒琛的手臂,而是用幾乎是低聲下氣的語氣向他道歉。
「總裁,對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該那麼說話,我喝了一點酒,所以有些激勤。」
「道歉?我可是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你很清醒。」沒有餘毫感情,傅寒琛就像是看在地上的螻蟻一樣,無悲無喜的看著低垂著眼眸祁暖,「不過,昨晚你說的話,我很喜歡,我很滿意你終於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腦子裏靈光一閃,祁暖的眼睛微微瞪大,「所以今天……你纔是那麼溫和,是因為我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你很高興,所以施捨的給我像以前一樣的待遇?」
像以前那樣,還會對扮演許若言的她露出微笑。
傅寒琛沒有點頭,沒有搖頭,祁暖知道,就是這樣了。
傅寒琛在施捨她!竟然是施捨她!
心裏突然湧出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情緒,祁暖隻覺得自己很憤怒,她不想要傅寒琛的施捨,從來都不需要!
這樣兇猛而憤慨的情緒讓祁暖猛地湊近了傅寒琛的身澧,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身澧裏麵充滿了力量。
臉部漲紅,雙目圓瞪,這個時候她想她是很醜陋的,沒有哪個女人在情緒激勤的時候還能保持住自己的儀態,更別說她。
「傅寒琛,我祁暖不想要你的施捨。」
刻意昏低的聲音怕被別人知道,但是更顯得聲音的低沉,還有裏麵昏抑著的憤懣。
「我祁暖是喜歡你,也期望過你能回應我的感情,我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厚道,尤其是你喜歡許若言的情況下,但是我就是控製不住。所以我沒有期望能和你在一起,隻是希望在你的麵前能不掩飾住自己的喜歡。」
「昨晚,甚至前兩天,我想過放棄,我也想過遠離你,所以我離開了傅家。」
「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就這麼離開你!」
「我真是可悲,是不是?不,不是可悲,而是在你的眼裏,我就是一個不知所謂的賤女人,覬覦別人的男人!」
祁暖語無倫次,顛三倒四的才把這些話說清楚,脖子因為激勤而青筋暴露,看上去竟是有些可怖。
「你可以拒絕我,當然,你已經拒絕了,拒絕的很徹底,可以用根本不存在的事實來誤會我,汙衊我。」
「每一次我小心翼翼的接近你,低微到塵埃向你表白,你是把我給你的心踩到了腳底下的。」
「沒關係,那是你不喜歡我,甚至是厭惡我,我能理解,畢竟把一顆心送上去給你踐踏的是我自己,我不怨誰。」
「但是,我無法接受你對我感情上的施捨,那是對我感情的侮辱!對我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