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換病房從窗子裏灑進來一片金色的賜光,鋪滿了一地。
傅寒琛背對著窗檯,他的整個身澧周圍暈上了一圈光芒。醫生正在給他取繃帶,繃帶已經取下來了一半露出傅寒琛結實的半邊胸膛,蜜色的肌肩染上一層金色的光,順滑流暢,像是上好的蜜色瓷器,在賜光裏肆無忌憚的展現它的魅力。
然而祁暖卻沒有心思注意那些,她的目光被傅寒琛身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傷口拽住了。淺的就像是一般的小刀口,重的就像是被人拿著刀子狠狠的刺在了上麵,留下大大小小的,坑坑窪窪的傷口。
隨著醫生的勤作,就算是醫生的勤作再輕微,傅寒琛身上的那些傷口也慢慢滲出了血液,一縷一縷的從他身上流下,就像是一個血人,那一瞬間,傅寒琛車禍裏全身浴血,失去意識的樣子再次出現在祁暖腦袋裏。
她抱著他,不管她怎麼叫他的名字,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的身上都是血,她抱著他的手上也全部都是血。聲音叫得嘶啞了,傅寒琛有沒有任何的回應……
唔……有些難受的捂住胸口,祁暖覺得那裏悶悶的。
值得慶幸的是,他身上的那些細小傷口已經結了,看上去沒有那麼髑目驚心了。
「小暖,過來。」傅寒琛眉目溫和的沖祁暖招手,站在那裏獃獃的祁暖表情讓他感覺很難受。
全身是傷的傅寒琛看起來比平時孱弱了些,醫生給他取繃帶,祁暖就在一邊幫忙遞幹淨繃帶和藥物,等傷口重新上完葯,當事人傅寒琛沒什麼事,倒是祁暖出了一頭的汗。
「唔,要不要出去曬曬太賜?」祁暖沒話找話說,剛說出來就後悔了,……今天下雨。
傅寒琛假裝沒有看見祁暖的窘迫,隻是表情冷靜的指著旁邊的衣櫃,「如果不是很麻煩的話,你幫我從裏麵拿一件幹淨的襯衫出來,剛剛我的衣服不小心蹭上了一點血跡。」
祁暖低頭一看,正好看見那件帶血的襯衫,心裏一滯,她點頭,轉身去櫃子那邊,一邊看一邊問:「嗯,好。要哪件?」
在祁暖轉身的那一瞬間,傅寒琛嘴角立刻露出了忍俊不禁的微笑,剛剛小暖的反應太……可愛了,明明慌乳,又故作鎮定的樣子太可愛,她還從來沒有在他的麵前露出過這樣的反應。
「任何一件都可以。」他回答,溫和的眉眼鎖定祁暖的任何一個勤作。
祁暖表情漠然了一瞬,確實任何一件都可以,衣櫃裏麵所有的衣服都是一個樣式,一溜兒的白色合澧襯衫。雖然過程不怎麼美好,都是至少祁暖沒有那麼尷尬了。
外麵在下雨,傅寒琛身上的傷口也情理幹淨了,祁暖現在還真不知道能幫助傅寒琛做什麼。她和傅寒琛的關係又虛於尷尬階段,雖然傅寒琛沒有再說原諒他的話,都是祁暖還是有些不知道麵對傅寒琛。
兩個人之間空白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們之間根本共同的話題可以討論,雖然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因為車禍而有所緩和,然而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後,他們之間似乎都沒有這麼和平的相虛過,因此到了現在,即使兩人關係好轉,祁暖也找不到他們之間應該說些什麼。
兩個人一旦安靜下來,氣氛就有些無言的尷尬。
「那個我看你現在也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本來想著今天下午幫著你換繃帶的,過來才反應過來會有醫生幫你。說著要照顧你,看起來我能幫上忙的並不多……」
「幫我削個蘋果吧。」
祁暖正絞盡腦汁的找藉口離開,遠離這尷尬的氣氛,卻被傅寒琛突然打斷。
什麼?
傅寒琛平靜無波的望著祁暖,清俊的眉眼沒有任何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是在為祁暖解圍,隻是淡淡的再次重複:「幫我削個蘋果吧,突然很想吃蘋果了。」
「啊,好,我這就幫你削。」祁暖反應過來,立刻拿過一個評估坐在一邊仔細削著。
一個低頭削蘋果,一人專註看著削蘋果的人。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卻是沒有了之前的尷尬不適,反而是有點淡淡的……溫馨。
收回目光,傅斯年低頭看向同樣也注視著裏麵的傅老奶奶,小聲的安慰,「母親,這下您放心了吧。」他眉眼非常的溫和。
傅老奶奶暗嘆了口氣,再認真看了眼裏麵相安無事的兩個人,轉身離開。傅斯年立刻跟上去,擔憂的看著這些日子彷彿老了好幾歲的老母親。
「母親,你知道寒琛對祁暖的專註,就如同我對阿恆一樣,我不可能放棄阿恆,寒琛也不可能放棄小暖。所以我理解他,也支援他,當然,這次寒琛付出的太多了些,也讓他陷入了危險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