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驊瞧著宋清雲那模樣,更是陣陣心疼,忙擋在她身前,跪在成國公夫人麵前,求情道:“母親,那都是沒有的事。清雲平日裏哦都與兒子在一塊,便是碰見哥哥,也都說不上話的,更別說什麼纏著哥哥了,那都是沒有的事。母親可千萬莫要受小人蒙蔽,清雲她與哥哥清清白白,真的什麼都沒有!”
成國公夫人狠狠瞪了顧西驊一眼,無意與一個庶子計較,隻理了理衣衫,冷聲道:“宋氏這樣的狐狸精,是留不得了。改日找個牙婆,發賣了吧。”
顧西驊一下慌了神,死死抱住宋清雲不放,哀求一般對成國公夫人說:“母親,您行行好,您別賣了清雲!兒子往後一定好好看著她,她往後都不會了,隻要大哥在,兒子便不會讓她出來,您行行好,您把她留下來吧!”
賣這個字。
對宋清雲來說,比之前的所有話都來得刺耳。
“談不到好人家,那你就去賣!”
“爹聽說成國府在買良妾,托老夥計使了些銀子,送你進那高門大戶去。”
“這可是天大的福氣,你往後可要多多弄些銀子出來,報答爹為你使得一兩銀子!”
父親宋大力的聲音,夢魘一般在宋清雲腦中響起。
她忍不住抓住身旁男人的衣袖,朝這唯一溫暖之處靠去。
“清雲,別怕。”顧西驊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雙熟悉的手捧起她的臉,一下下擦去眼淚。
“二爺……”宋清雲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是淚流滿麵。
成國公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眉心微蹙,明顯不滿,但終究沒再提發賣宋清雲一事。
待成國公夫人離去,符小娘見無人為自己做主,便也帶著傅茴茴離開。
隻留下顧西驊和宋清雲二人,仿若沒回過神。
“先進屋。”顧西驊扶起宋清雲,帶著她進屋。
進了屋內,顧西驊揮退所有下人,才神色複雜地看向宋清雲。
“清雲,不然……我先放你歸家,你先避一避。待母親消氣了,大哥哥娶親收了心,我再接你回來。”顧西驊不覺得這是什麼好法子,可若叫他真與成國公夫人對著幹,他……似乎也沒這個能力。
宋清雲聽見歸家二字,咬了咬唇,良久才哽咽著說:“二爺,奴婢……我爹他若瞧見我回去,定會將我再一次賣掉的!下回,下回便不知賣到哪裏去了……”
宋清雲家中之事,顧西驊不是不清楚。
正是因為明白,他聽見這樣的話,才更生出幾分無力感。
顧西驊用力閉了閉眼,自暴自棄一般,抱起宋清雲往床邊走去。
“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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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著日子,今日該是顧西洲來南宮的日子。
宋清河晾了衣服,便搬了把凳子坐在院子裏。
前幾次顧西洲來,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想晚一些也不會晚到什麼時候。
宋清河左右也沒什麼事做,便打算在院子裏坐著,等到顧西洲送冬衣過來。
沈洺開窗時,正好看見的,便是這幅情景。
“你便是等到明日,顧西洲也不會來。”沈洺心底劃過一抹不快,冷冷出聲。
“小公爺說他會來。”宋清河也有些不高興,心想是不是沈洺與顧西洲有什麼過節,才這樣說他。
沈洺聽了,嗤笑一聲。
他雖困於南宮,但對外界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也聽說了成國府發生的事。
至於他一個被關在南宮的廢太子為何會知道,左右宋清河都察覺不對,也不必太過掩藏。
“成國公夫人張羅著為他議親,如何有空給你送東西。”沈洺說話間,目光停留在宋清河身上,似是不願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