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洺的關係也沒好到哪兒去,自然不會開口求助,或是傾訴自己的難處。

“穿這麼薄的衣衫,你不冷?”沈洺瞥一眼那身宮女標配的粉綠宮裝,皺皺眉。

“奴婢……不冷。”宋清河本想說什麼,但想到沈洺估摸著也是沒冬衣穿的,說出來也不過是多一個人發愁,便也閉了嘴。

宋清河不說,沈洺也不好提。

這日,盛十六趁著宋清河回屋,溜進沈洺屋內。

“殿下,有消息了。”盛十六說話間吐出熱氣,四處打量一番,忍不住感歎,“您這兒是真冷,也不知什麼時候才……”

“說說看。”沈洺瞥了盛十六一眼,他立時止住話頭,正色起來。

“秦老將軍,他……還是死了。”盛十六略一頓,麵上顯露悲痛。

還是沒能改變嗎?

即便提前知道沈允信打算做什麼,還是沒能救下秦騰飛……

沈洺沉默著,緊咬著後槽牙,腦中閃過當年血光漫天的情景,更多了對沈允信的幾分恨。

“細說。”沈洺良久才鎮定下來,敲擊著桌麵,冷了神色,問起緣由。

“說是發現了一批被烏顏人抓走的百姓,秦老將軍帶兵去接他們回來,這才中了烏顏人的埋伏,當場身亡。”盛十六頓了頓,“那些百姓,平白無故出現,誰不知道是陷阱呢。可秦老將軍還是……還是拚上性命護他們回來。”

被俘的百姓,定然不會是自己跑出來的,隻可能是烏顏人放出來做餌的。

可對秦騰飛來說,眼前是大魏百姓,就算明知是一個陷阱,他還是義無反顧踏入其中。

沈洺用力閉了閉眼。

他理解秦騰飛的選擇,但大魏失去這樣一位將領,他還是為此感到惋惜。

即便已經不複當年,但沈洺仍想保住這些……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為民的舊臣。

他們根本不參與黨爭、奪嫡,為何一定要他們死。

“不過,秦少將軍大難不死,隻是受了重傷,這……尚不知能不能活下來。”盛十六又說。

“讓咱們的人,盡全力保住秦長風。”沈洺抬眸,冷聲下命令。

“是!屬下這就去辦。”盛十六應下,轉身就要離開。

可這個時候,沈洺腦中卻閃過宋清河凍得直哆嗦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他出聲叫住盛十六。

“十六。”

盛十六停住腳步,還當是方才那事還有什麼別的吩咐,轉身看著沈洺,等著他下命令。

“你準備一些冬衣,幫……宋清河也備上幾身。”沈洺神色如常。

“給……宋清河也備上?”盛十六微怔,似是沒想到,如今的沈洺,竟也會管一個小宮女的死活。

“對,你有問題?”沈洺抬眸,瞧盛十六的目光帶了幾分費解,仿佛盛十六才是那個怪人。

“不,不,沒有,屬下哪敢有。”盛十六笑笑,看沈洺的眼神逐漸染上幾分探究。

殿下究竟是怎麼了?

雖說之前也叫他給宋清河帶一份吃的,但那會還能說是禮尚往來。

但這回……宋清河做什麼了?殿下竟叫他也帶幾身冬衣給她,實在是有些過分關心了。

盛十六的眼神太過□□裸,即便沈洺不去細想,也能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但沈洺並未解釋什麼,他隻是想到了,便這般說吩咐下去。

至於緣由……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還有事?”沈洺挑眉,目光在盛十六身上停留。

“沒,沒有了!屬下告退!”盛十六哪敢問,連連回答。又瞧著外邊沒人,逃也似的離開此處。

入夜之後。

宋清河領了晚膳,生怕飯菜冷了,匆忙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