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陣以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隆隆的馬蹄和奔騰聲中,旌旗烈烈,戰火彌漫,有人彎起巨弓,引動內力凝聚於弦上,黑色的長箭閃爍著冰冷的光,遙遙對準城牆上的少年。
嘴角微微勾起,忽然,嗡一聲,離弦的箭帶起螺旋的風,穿過呐喊的士兵,不瞑目的屍體,在箭雨之中直射向趙思洵。
烏鐸倏然有感,大喊一聲:“洵兒,讓開——”
趙思洵已經感覺到了,然而那醞釀有宗師力量的箭已經到了眼前,他根本反應不及……
“阿彌陀佛!”
大圓一把吞下千聖手的藥丸,內力一聚一震,引出羅漢虛像,堪堪捏住那根箭。
大圓受了內傷並不輕鬆,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灰雁和悲月趁此機會出手,一人將趙思洵一掌推開,另一個人竭盡全力斬下這一箭。
然而這沒完。
隻見兩個人影踏著城牆下的屍體和雲梯殘骸,瞬間出現在趙思洵頭頂,也虧得兩個宗師裝扮成普通士兵,一直隱藏在城牆下那麼久,就為了等待機會。
而這個場景實在太熟悉了。
曾經在傾歌舞月,趙思洵為了引兩個哥哥動手,也是這般以身犯險。
趙思洵看著這兩個人,眼底泛起殺意和怒氣,冷笑道:“一個個真拿我當軟柿子捏是不是?想要我命,來啊!”
“射!”
聶冰一聲令下,子彈盡數打向兩名宗師。
趙思洵的神槍軍已經出其不意多次,威力之強,早已流傳開去。
然而聽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內力屏障在小小的子彈下,清脆地碎裂,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近身。
好在雖然驚駭於這種武器的力量,但因為有所準備,屏障碎裂的瞬間便知道他們已經沒辦法出其不意地殺掉趙思洵,便立刻一躍跳下城牆,混入士兵之中。
“殿下,您沒事吧?”
這一番變故,所有人都恨不得將趙思洵裏外三層地圍起來,方才實在太險了。
“洵兒,要不你還是下城牆吧。”悲月和灰雁臉色泛白,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傷勢,又隱隱有崩裂的征兆。
她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動手了。
大圓勉力接下那一箭也是如此,這段時間,讓他這個酒肉和尚生生減肥瘦了一圈,肚子裏不是油水,全是苦水。
然而趙思洵卻搖頭道:“越到這個時候我越不能下去。”
且不說自己站在這城牆上,本就是鼓舞人心,堅定勝利的作用,一旦下去,多影響士氣,主帥貪生怕死,為他拚命的人會怎麼想?
更何況都要用上這種殺手鐧來刺殺他,可見對方已經到了窮圖匕現的地步,他更不能離開。
“聶冰,還有多少子彈?”
聶冰回頭看了看手下,從他們的示意中回答:“大概還剩三十顆。”
“好,把槍端穩了,三十顆也得給孤裝出三萬顆的模樣,看看誰還敢再動我一下!”
“是!”
趙思洵拍了拍披風上的塵土,往前一步站在城門上,遠遠地望著遠處的陣營。
在他的身後,一字排開的守衛端槍冷酷無情地警戒著。
兩名宗師雖然沒死,但是密集的子彈下,終究還是受了傷,他們避在城牆之下,混入士兵之中,彼此對視一眼,趁亂迅速後退。
雲霄城久攻不下,徒增傷亡,沒過多久,大盛軍中揚起撤退的旗幟,如螞蟻一般的敵軍頓時如潮水退去,留下一具具悲壯的屍體。
與烏鐸等三位掌門對峙的十名宗師見此,也毫不猶豫地輕功離去。
至此,這首次攻城以大盛退兵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