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2 / 3)

紀時晝伸手繞到方霽的後頸上捏了捏,第一下重,二三下輕,教訓寵物似的,重複他剛剛的話,“你打人了?”

他說話聲音慢條斯理,聽在方霽耳朵裏更恐怖了。

隻好老老實實交代:“他說他叫韓惜文,應該是大一的學生……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紀時晝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心中某種不快的情緒醞釀,“他做了什麼你動手打他?”

方霽不會無緣無故對陌生人揮舞拳頭。

方霽露出一副難以啟齒又困惑的表情,在紀時晝施力按在他頸柱的下一秒:“他摸我。”

沒有得到回應。

方霽隻覺得走廊裏太安靜,上課時間,學生鮮少出沒。再抬眼看向紀時晝,發現小晝在笑,一邊的酒窩浮現出來,好看得不像話,笑意不進眼底也沒關係,哪怕隻是浮於表麵,像初春薄冰一碰就裂,還是賞心悅目的一幅人物畫。

“他碰你哪裏了?”紀時晝勾著嘴角,語氣分明是危險,冷硬得磨出尖角。

方霽還是什麼都沒察覺,“隻是碰了下手臂,我沒控製住給了他一拳……他摸人的手法太怪了。”

雖然動手是他的錯,但也不能全是他的錯,對吧?

方霽渴望得到一點認可,眼睛一直追著紀時晝。

紀時晝微微眯眼,“隻給了一拳?”

方霽點頭,還好隻有一拳,不然更不好交代了。

"需要去給他道個歉什麼的嗎?"方霽傻乎乎問,對方是學生會的成員,肯定和紀時晝經常見麵。

“你給他道什麼歉?”紀時晝氣得發笑,“把你倆碰麵的經過跟我說一遍,我會去解決。”

這下方霽更加過意不去,果然還是讓小晝惹上麻煩。

他隻好複述一遍,包括男生誤會他對紀時晝有意思的事也一並說了,一邊說一邊眼睛向上瞟,嘴裏說著“我沒有,他瞎說”,好像自我說服一般。

紀時晝聽完把他拽進衛生間,出來後方霽還蒙蒙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脖子上又多出一個牙印,小晝為什麼這麼喜歡咬人,小狗一樣地做標記,殊不知自己才是。

他那麼聽話,幾乎是把頸項舒展任由紀時晝咬下去。

紀時晝沒來上課,下課後一群人聚在一起聊閑天,朋友還沒提交課上作業,蔣新柔便坐在一旁等。

“我剛在樓梯間看到紀時晝了。”有人說,“還有方霽,他倆抱在一起。”

蔣新柔瞬間抬起頭。

“怎麼回事啊?”有人八卦道。

那人聳了聳肩膀,“不知道啊,好像方霽哪裏受傷了吧,也有可能是中暑?我沒看清楚。”

“啊,說起來之前不是有個大一的女生跟紀時晝告白,被拒絕之後說他倆有一腿嗎?”

“真的假的?”

“這倆人不會真搞上了吧?”

一群人正說得起勁,忽然有個大嗓門打斷他們,“瞎說什麼呢,都跟你們說過八百遍他倆沒可能。”

轉頭一看竟然是關陽。

有人沒忍住嘲諷一句:“你知道個雞毛啊,一天到晚就會胡說八道,我看你才是胡亂編造。”

“我編什麼了?”關陽這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我說得那都是句句屬實,方霽為什麼對紀時晝忠心耿耿的,那還不是因為紀時晝幫著他把他爹給……”

他太激動了,蔣新柔出聲打斷:“關陽,你能不能別胡說了?”

關陽也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轉頭看她,嘿嘿笑兩聲,“再說紀時晝前女友還在這兒呢,他要是和方霽有一腿,我直接吃屎好吧?”

蔣新柔蹙起眉,“我倆從沒交往過,你嘴上能不能積點德,都是從你這兒傳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