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1 / 3)

我跟他說清楚,我用實際行動說明了。”

蔣新柔神色恍惚了一下,“那你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膽,學校裏魚目混雜,保不準就被誰看到……”

她看對麵的紀時晝把唇抿平,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你都裝了這麼久,為什麼不再多裝一陣呢?”

馬上就要大四了,紀時晝有足夠的理由搬出去住,和方霽一起住。

前三年都忍過來了,隻剩下一個月,不,一個月都用不了,隻剩下半個月他們就放假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非要是這個時候。

“你現在……你家裏人還在盯著你嗎?”蔣新柔在池傑那裏了解到足夠多,包括師家畸形的家庭氛圍,“現在把方霽暴露出來,對你倆來說不是都很危險,就不能再忍一忍?”

“就是因為我馬上要去實習了,方霽開始有其他心思。”紀時晝的聲音裏充滿淡然,不再佯裝笑臉了,懨懨地掃過落地窗外來往的人群,“先是背著我去酒吧工作,然後擅自給我介紹女朋友,還有他想去別人家住。”

一筆筆、一樁樁他都記得清楚。

他總是記仇的,然後還要一件件報複回來。

蔣新柔咬住唇又鬆開,“但是你知道他不可能離開你。”

紀時晝這時又笑起來,“是啊,所以我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蔣新柔總是看不透紀時晝,搞不清楚他在想什麼,為何要這麼做。

起初也和許多人一樣誤會他對方霽不夠好,可她暗戀過人,知道那些眼神是怎麼回事,那些他投向方霽又在方霽轉頭時立馬折回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

他把方霽牢牢拴住了,還用自己的方法圍困住他,卻還是怕他逃跑。

怎麼會有這麼沒有安全感的人,三年多的相處也填不滿他,直到她認識了池傑,在男人那邊知道了一些事。

紀時晝的父母離婚前,他的父親對他非常好,無論事情大小都會親力親為,師瓊常常不歸家,家裏隻有父子倆,紀時晝的油畫就是紀國華教的。後來去犁縣上高中,整天學的是素描速寫,紀時晝再也沒碰過那些油畫染料。

而當初這兩個人離婚,分開地毫無預兆,紀時晝就這麼被拋給了連五穀都不分的母親

師家對這個小女兒太嬌寵了,從她被領養進家門的那一刻,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她的,連身為大哥的師毅都管束不了她,都要讓著她。她就是個小瘋子,仗著一張精致到挑不出錯誤的臉蛋,贏得了一家人的喜愛。

生下紀時晝時她還太年輕,人生裏還有太多事情等著她去經曆,無暇把更多精力分給一個又小又醜的嬰兒。

她真的這麼說,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評價:“好醜。”

紀時晝是紀國華從小帶大的,一直到十二歲,突然之間就不愛這個兒子了,離開後整整三年沒回來看過紀時晝一麵。

蔣新柔忽然就能明白高中時少年身上的陰鬱氣質從何而來,擁有過再失去比從未得到更可怕。它讓人知道愛意和關心是可以隨時收回,隨時消失的,它來的那一刻你隻能眼睜睜看著它來,它走你也抓不住留不下。

得到這樣霸道不講理的回答,蔣新柔氣餒,知道不管怎樣,紀時晝都不打算再粉飾太平。

“所以你們這就算在一起了?”她問出最後一句,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答案。

紀時晝說:“沒有。”

##

酒吧的工作交接完畢,於娜特意找到方霽,說是同事一場想請他吃一頓飯。

“你可以帶朋友來。”女人笑得陽光燦爛,方霽思來想去把電話打給了嚴開。

嚴開當然義不容辭地趕到了,還樂嗬嗬地說:“哥,真沒想到你還能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