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沒有。”
紀時晝似笑非笑盯著他,“你最好說實話。”
方霽咽咽口水:“小晝,你還是別喝太多了。”
“喝太多又怎樣?”紀時晝同他一塊低下頭,壓低聲音詢問,“你在怕什麼?”
方霽自然不能說他怕紀時晝粘人,腦海裏閃現出一周前的雨天,閃電把整個房間照亮,紀時晝抬起他的右腿,在留有疤痕的膝蓋處落下輕吻。
紀時晝問他疼不疼,方霽不知道他是在詢問哪裏,身體上的疼痛可以忍受,靈魂上的卻不能,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又重又急,小狗被關在門外又叫又撓。
紀時晝說他和圓圓很像,具體是哪裏像,是圓滾黑漆蓄著水光而亮晶晶的眼睛,還是忍耐許久焦慮脆弱的神色,又或者是又叫又撓的這部分相像。
方霽辨別不出來。
他正在出神,腦子裏充滿畫麵,忽然兩聲輕咳打斷他的思路。
蔣新柔就坐在紀時晝的另外一邊,用眼神警告紀時晝不要太過分。
紀時晝無所謂地笑笑,看在方霽眼裏就是聽了女生的話。
他如夢初醒般,對的,小晝以前喜歡過女孩子,他和女生交往過。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差點忘了。
於是恍惚起身,紀時晝問他去幹嘛,方霽回答去洗手間。
“我跟你一塊去。”紀時晝剛要起身,對麵低年級的學生過來敬酒。
蔣新柔適時出聲解圍:“方霽,你先去吧,別管他。”
方霽走過大廳,剛到衛生間門口就和韓惜文撞個正著。
兩個人都僵住了。
方霽退後一步讓開道,韓惜文下意識抱住腦袋。
方霽:“……”
他舔了舔下唇,盡管紀時晝說他已經解決了這件事,但想想還是道:“那天……抱歉。”
韓惜文沒想到對方會道歉,緩慢移開手臂,不太自在地,“沒事,就當過去了吧。”反正也是他圖謀不軌在先。
方霽點了下頭,還是等他先走。
韓惜文卻站定了,用一種疑惑試探的語氣:“你們倆在一起了?”
方霽迅速看向他,神情裏有幾分凜冽,“你不要亂說話。”
韓惜文識相地打住了,往後倒退:“好好,我不亂說了。”
方霽決定不再管他,繞開就走,韓惜文卻沒罷休,轉過身問:“你真不喜歡紀時晝嗎?”他還是不死心。
方霽這回是一副認真又謹慎的表情,“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別拖別人下水。”
韓惜文瞠目結舌。
這是哪裏來的鄉下人啊,一下子被氣笑了,連挨打都不怕了,直衝衝道:“你管這叫有病?我看你給紀時晝花錢花得蠻大方的,不是挺樂意養男人的嗎?”
沒有預想中的惱羞成怒,也沒有拳頭。
方霽說:“我沒給小晝花錢,那些錢都是他自己的,我隻負責保管。”
韓惜文回來後如同夢遊,紀時晝旁邊的座位空了,他才注意到另一邊的蔣新柔。
他心裏毛骨悚然,根本鬧不清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隻慶幸自己那天機敏,當即否認對方霽抱有感情。
難道紀時晝才是深櫃?他打從心底唾棄,但看著看著又被那張臉吸引,直到方霽回來,他見在座的兩人都齊齊望向青年。
“去個廁所這麼久?”紀時晝剛說完,後背被蔣新柔狠狠懟了一下。
他麵色不虞地看過去,蔣新柔絲毫不懼他,用口型:“溫柔點。”
紀時晝板著一張臉轉回頭去,張了張口,“你吃飽了嗎?”
方霽愣住,反問:“你沒吃飽嗎,需要我再找服務員點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