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老實一會兒坐下。”紀時晝脫口而出,說完抿唇,補了一句,“你在我旁邊坐著就好。”
方霽:“?”
蔣新柔在一旁默默扶額。
聽到紀時晝說他們沒在交往時她就覺得不妙,恨不得當場給方霽打個電話讓他報警。
不止是紀時晝神經病,連方霽都被他帶得不正常。怎麼能什麼都沒確定卻什麼都做全了。
然而米飯都熟透了,再講這些也無濟於事,蔣新柔隻好千叮嚀萬囑咐讓紀時晝對方霽好一點。
“他把什麼都給你了,你也不想他今後尋思過來突然跑走對吧?”
紀時晝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那就對他好一點,別總是凶他。”
紀時晝照做了,然後被方霽當成是喝醉。
第二天還很貼心地給他準備醒酒湯,被紀時晝臭著一張臉反喂下去,畢竟真正喝酒的那個是方霽才對。
聚餐結束後還有人想續攤,紀時晝掛在方霽身上,大半個身子都倚著他,像大型的樹袋熊,方霽怕他摔了,也緊緊環著他的腰和手臂,這又像小狗的寶貝玩具。
關陽嘲笑:“怎麼喝成這樣了,也沒喝多少吧?”
紀時晝的舍友打圓場:“他不太能喝,方霽你快點把他送回去吧,就別跟著我們了。”
大家都默認這件事由方霽負責,方霽也確實任勞任怨。
走出很遠了,韓惜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大都市車水馬龍,霓虹燈牌下兩個人影緊緊挨在一起。他之前怎麼沒發現,紀時晝隻在方霽麵前耍脾氣,惡劣得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幼稚、拙劣,變得隻會在有方霽的地方出現。
等一眾人走遠以後,紀時晝從方霽身上起來,聲音平穩而低沉:“打出租回去。”
方霽還在積極立功中:“你要是覺得暈就靠著我。”
“我不暈。”紀時晝掏出手機叫車,看方霽那副不信的模樣,一手按住他的頸側,把他拉過去,湊到他耳邊,張口、咬、鬆口,看到耳廓的紅,滿意了,“我真的沒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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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冷知識:紀時晝酒量很好
第39章 “喜歡這樣?”
“哥哥。”
回到公寓以後紀時晝又這麼叫了一次,方霽悶頭當做沒聽見,“你喝醉了”四個字不能說,說了紀時晝會用行動證明自己很清醒。
但連最後一絲借口都被抹消掉,方霽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解釋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從來都是紀時晝想要,方霽就給他。
三年如一日,已然成為習慣。
拒絕隻是小打小鬧式地說不行、不可以,這樣是不正常的,懷抱照樣張開,牙齒照樣分,湧進來的熱度灼傷他的內裏,連帶心髒也火燒火燎的。
客廳裏的燈還沒開,紀時晝一邊蹭他一邊在他耳邊叫“哥”、“哥哥”,好像知道他對這個稱呼有多招架不來,不知道誰的手機響起來,嗡、嗡嗡——震在兩個人之間,震在心口。
紀時晝把手機掏出來,方霽低下頭正好看到來電顯示:副部長。
他已經知道副部長是誰了,腦海裏閃過吃飯時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模樣,身體裏的熱陡然降下去,變作一塊嗆人的薄荷糖哽在咽喉。
蔣新柔和紀時晝交往過,去年整整半年多的時間裏,女孩喜歡來他們的餐廳吃飯,小晝就陪著一起來。
兩個人不怎麼說話,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過飯會再坐一會兒,看書或者完成作業。那畫麵的可賞性太高了,方霽有時候溜出來放風,聽到其他年紀相仿的女生小聲討論,說兩個人般配,他也這麼認為,但不會像她們一樣發出讚歎似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