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1 / 3)

上讀那封信。

他第一次拆開了,女生清秀的字密密麻麻寫了滿張紙,一行行匆匆看下去,定格在最後的那句告白上麵。

紀時晝把那封信團進掌心,再一次扔進垃圾桶。

方霽走過來,身上帶著剛洗過澡的潮氣,終於涼快一點。紀時晝忽然上前,一隻手按在他胸`前,說:“我喜歡你。”

方霽還在發懵,紀時晝還在一字一句地念:“你打籃球的樣子好帥,有機會教我打籃球吧。”

方霽意識到紀時晝是在念那封信上的內容,張了張嘴巴,“小晝,這樣不禮貌。”

他們學校裏談戀愛的男女很多,隔壁藝校偷偷戀愛的人也有。方霽知道紀時晝在學校裏很受歡迎,少年有一張精致到挑不出錯的臉,高挑的身材和優異的成績。

他不知道紀時晝為什麼這麼排斥這件事,不是排斥戀愛,而是排斥有人喜歡他。

紀時晝隻是扯扯嘴角,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揉了一把轉身去了浴室。

等紀時晝從浴室出來,方霽遖峯篜裏已經在做晚飯了。

做飯阿姨的任務現在完全由他替代,紀時晝誇他做飯好吃且不止一次。這在方霽家裏是從沒有過的待遇,方霽有一種榮譽感在身上,越發研究起新花樣。

紀時晝倒是沒打擊他第一次在家炒菜,還不熟悉廚房用具,糖放了好多簡直要齁死人。

方霽把火熄了,身上又出汗,洗澡算是白洗了,眼看著紀時晝把窗戶都關上,打開空調,還很倔強說:“也沒有很熱……”

“我熱。”

紀時晝幹脆地截斷他的話,走到客廳拿水杯,意外發現那張被自己揉皺的信平鋪在茶幾上。

他靜了片刻轉頭叫方霽。

“你把它撿出來了。”紀時晝麵無表情。

方霽則一臉無辜:“是你先撿的。”

紀時晝辯駁不過他,提了一口氣又呼出來,“下次別撿了。”

他瞥見方霽臉上殘留的遲疑,仿佛自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比如偷偷踢了一腳狗屁股,不然幹嘛露出一副自己的情感被傷害到的表情。

這種控訴之下紀時晝隻好又說:“我看了不代表我對她有意思,再說她也不是真的喜歡我。”

方霽不懂,“都給你寫情書了還不算喜歡嗎?”

紀時晝把桌上的信重新拿在手裏,百葉窗沒有拉嚴,有一束光正好打在他眼睛周圍。他微微眯起眼,淺棕色的瞳仁像浸潤的蜜糖,臉上有嬰兒似的絨毛,直挺的鼻梁,微薄的唇以及鋒利的下頜角,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不禁令人感歎父母的基因強大,塑造出這樣近乎完美的存在。

方霽微微晃神,錯過了少年再度把信折起扔掉的動作。

“我們連句話都沒說過,她喜歡我什麼?性格麼?”紀時晝略顯刻薄地講。

那當然隻能是因為這張臉。

方霽還記得那條手鏈的主人也喜歡紀時晝,不過在紀時晝讓她少管自己的事之後,她的態度就發生了巨大轉變。不僅在學校裏否認對紀時晝抱有好感,還在校外宣揚他和方霽混在一塊,參與了好幾場打架。

“紀時晝的性格簡直糟糕透頂。”這話傳了好一陣,甚至連劉航他們都知道。

方霽卻不能理解,“小晝你別聽他們的,你性格不是挺好的嗎?”

紀時晝啞了半天,最後隻能說:“隻有你一個人這麼認為。”

連他自己都認了。

兩個人在半截式的島台前坐下,方霽一個勁把菜往紀時晝眼前推,紀時晝終於忍不住:“你是我媽媽嗎?”

他叫第一聲方霽就停止了一切動作,紀時晝繼續說:“我會自己夾菜,不能把自己餓死,你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