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建功立業的手,隻用來切菜,著實是大材小用了。”

蕭鴻澤聞言卻是淡淡扯了扯唇,露出些許苦笑,然下一刻,便聽耳畔一個清麗的聲兒道:“能隻用來切菜,難道不是好事嗎?”

他愣了一瞬,抬首深深看了李秋瀾一眼,許久,唇角笑意漸濃,他兀自喃喃道:“是呀,是天大的好事……”

那廂,半路遇到蕭鴻澤,故意沒再回膳房的蕭毓盈,一路往棲梧苑而去,但走到半晌,便見她那位二妹妹迎麵而來。

她不由得止住步子,低身施了一禮,“臣婦見過皇後娘娘。”

碧蕪瞪她一眼,“大姐姐怎還拿我尋開心呢。”

蕭毓盈起身笑起來,問:“好容易來了,怎的不陪陪祖母,自己出來了?”

“屋內悶得慌,便出來走走,透透氣兒。”碧蕪答。

此話一出,蕭毓盈這才打量起碧蕪來,仔細一瞧,發現她麵色確實有些不大好,她上前拉了碧蕪的手往一側的涼亭而去,關切道:“怎的了?這是生了什麼心思,當了皇後進了宮怎還瘦了呢!”

見碧蕪淡淡搖了搖頭,她思忖半晌,不禁大膽猜測道:“可是陛下對你不好?”

這事兒也是有可能的,雖說當今陛下未登基前,對她這個二妹妹多好她都看在眼裏,但男人都是會變的,如今後宮隻她妹妹一人,指不定陛下已在想著怎麼選秀廣納美人了呢。

“沒有。”碧蕪還是搖頭,“陛下待我很好,隻是……”

隻是她自己解不開這個心結罷了。

她沉默半晌,驀然看向蕭毓盈,問道:“大姐姐,若……若是姐夫欺騙了你,傷了你,你可會輕易原諒他?”

蕭毓盈不明所以地蹙了蹙眉,但還是認真答道:“原諒他?我憑什麼原諒他,他若敢騙我,傷我,我便幹幹脆脆同他和離,這世上還能找不到好男人怎的!”

此言一出,亭外某人的步子倏然一滯,尤其是聽到“和離”二字時,猛地一哆嗦,他站在一顆柏樹後,待亭內二人聊了好一會兒,才走近提聲喚道:“夫人……”

蕭毓盈聞得聲響,側首看去,不禁喜上眉梢,起身疾步過去,“夫君,你來了。”

“嗯。”唐柏晏笑了笑,旋即衝亭中的碧蕪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才對蕭毓盈道,“我方從戶部回來,正要去見過祖母。”

“那便快去吧。”

唐柏晏點點頭,沉默少頃,問道:“夫人這是在和皇後娘娘聊什麼呢?”

“不過是隨便聊聊罷了,我就是見小五麵色不好,就問她宮裏的事兒。”蕭毓盈答道。

“哦……”

唐柏晏聽得這話,這才將心放回肚子裏,安心地走了。

蕭毓盈看著唐柏晏離開的背影,疑惑地皺了皺眉頭,隻覺他今日有些怪,她重回涼亭,又與碧蕪聊了一會兒,便有婢子過來,請二人去正廳用午膳。

待她們抵達時,蕭老夫人和李老夫人已經快一步到了,蕭老夫人正將旭兒抱在膝上,看著旭兒瘦了一圈的小臉,說著心疼的話。

碧蕪甫一踏進正廳,旭兒便從蕭老夫人懷裏跳下來,一下跑到了碧蕪身邊,挨靠著自己的母親。

打那日高燒後醒來,旭兒就變成了這般,雖不大愛講話,但有時總直勾勾地看著碧蕪,好似有很多話要說。

“哎呦,看我們旭兒,是越大越離不開母親了。”蕭老夫人見狀笑起來。

碧蕪將旭兒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身側的圓凳上,覺得或是孩子生過病後心裏不安,才會對她這麼依賴,她輕柔地摸了摸旭兒的頭,便聽蕭老夫人問道。

“小五啊,你說今日陛下可會駕臨安國公府,雖說陛下沒提前命人來傳過話,但你和旭兒都在這兒,往昔他也是不說一聲就突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