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胸口上還掛著他們的名牌。
但是說是人又不盡然,因為他們沒有皮膚。
他們大部分身體就像是剝皮進行人體展示的標本,鮮紅的肌肉紋理,森白的骨骼筋膜,還在鼓動的血管,一切都在挑戰著房間裏人脆弱的神經。
還有一部分則是宛如被大火燒毀,上麵覆蓋著黑色的膠質,鮮血和被燒爛的皮膚裹在一起形成了糊狀附著在身體表麵。
其中一個人一條腿斷了,從斷口處斜插出來一根尖銳的白骨,上麵還附著著撕裂開的筋膜,滴滴答答流著血。
另一個似乎站不直,隻能靠在牆上走,身上大片燒傷的皮膚就在和牆麵的摩擦中被撕扯下來,露出通紅的肌肉內裏。
這樣的行走讓兩個“人”也感到了十分大的痛苦,所以才會發出一開始李嬌聽到的呻吟。
這種驚悚的、噩夢中都不會出現的場景就這樣血淋淋出現在了眼前,和李嬌童年記憶中的片段不斷重合。
這完全突破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她一叫,杜娜就知道要壞事。
之前的幾個房間大家看到的都一樣,之所以沒有聲音就是大家怕犯禁忌。
剛才程渺反應快,搞清楚了查房的意思。
跟著夏璐她們又穿上了病號服,本來萬無一失的眼看就要被李嬌搞砸。
杜娜幹脆利落地轉身,從後麵捂住了李嬌的嘴。
夏璐奇怪地看了李嬌一眼,司錚則還是目不斜視地看著兩個沒有皮的醫生。
兩個醫生看了一眼李嬌,出乎意料沒有動手,他們隻是衝司錚走近了幾步,然後後麵那個靠著牆的在一個本子上寫寫畫畫。
看來真的是查房。
看完了司錚,兩個醫生又走到夏璐麵前。
夏璐任他們兩個打量,甚至還湊近了點,反過去打量他們。
這兩個醫生近距離看更滲人,甚至能聞到濃重的焦糊味。
他們的眼眶已經燒沒了,一片血汙中可以看到轉動的、布滿紅血絲的眼球。
那顆渾濁的眼球盯著夏璐,喉嚨裏“嗬嗬”地發出了氣音,然後它舉起燒得幹焦手指衝夏璐伸過來。
司錚眯了眯眼,夏璐則歪了歪頭,任由那支手指戳到了自己的肩窩上,然後……
按了按。
唔,夏璐暗自點頭,這醫生還挺負責,還觸診呢。
兩個醫生看完夏璐和司錚,就扭曲著衝杜娜和李嬌走來。
剛才那一幕夏璐覺得挺有意思,可是她們兩個可不覺得。
在李嬌看來,那就是兩個怪物。
她就像是掉進寂靜嶺的女人,麵對的都是詭異的、扭曲的怪物。
杜娜還能勉強保持鎮定,在斷腿醫生為她檢查時,她雖然身形發抖,但是還是克製住了自己。
但是李嬌就不行了。
那個靠在牆上的醫生似乎嫌一個一個看太慢,自己也加入了檢查的行列。
它的損壞比斷腿的那個更嚴重,一側的皮膚因為經常靠在牆上進行摩擦而已經磨成了平麵,散發著難聞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