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兒極了,來了這地方卻不喝酒,老實得像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如果是這樣的人,想與他發生關係應該很難吧,不過沒關係,葉徐心想,他遠哥就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人。
向遠之看著他一臉壞笑,不耐煩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好了沒?”
“好了好了,遠哥,兩點方向026卡座,那個白襯衫,怎麼樣?”
向遠之眯著眼睛看過去,男人長得不錯,說不上帥,但是很耐看,憑著這副長相,他竟然一時看不出他是Alpha還是Omega,大概率應該是Beta。
他從來不和Beta做,沒有Omega嬌軟,也不能像Alpha一樣激起他的征服欲,信息素也沒有,感覺樂趣都少了一半,不過既然輸了,願賭服輸是基本道理,他不會掃大家的興。
他站起身來,正看見男人身邊的人離開,隻剩下他一個人緊繃著身子坐在那。
向遠之拿著兩杯啤酒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來把啤酒換成粉紅色的雞尾酒,朝著男人走過去。
許執暉今天休息,他是標準的朝九晚五工作者,拿著略高於同齡人的工資,過著安逸舒心的生活,已經讓他很滿足了,所以他習慣於安於現狀,雖然是國企廣告公司的攝影師,職業多多少少也算是搭了一個“藝術”的邊兒,但是他本人卻沒什麼藝術細胞,甚至可以說有點呆板,關於怎樣可以拍出更好的照片等專業知識,完全是他上課聚精會神奮筆疾書記筆記記下來的。
沒有多少天賦,全靠認學。
他三十年生活都規規矩矩,小時候是標準的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就成績優異,從高中開始拿獎學金一路拿到大學畢業,然後順利進入國企,獲得穩定的工作和不錯的薪水。
老一輩人眼裏的有出息卻是同齡人口中的“書呆子”“老實人”。
但是許執暉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他的生活雖然看起來有些單調但是很踏實,他並不需要什麼其他的娛樂方式,比如被好友孟駿帶到酒吧。
美其名曰帶他體驗生活,然而許執暉踏進來這地方的第一秒就開始頭暈腦脹,好像唐僧進了女兒國一樣,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不斷有穿著熱辣的年輕男孩女孩從他身邊路過,他目不斜視,看都不敢看一眼,因為擁擠而不得不造成的肢體接觸讓他全身都跟著發麻。
許執暉緊張地握著酒吧裏贈送的檸檬水,dj舞曲他聽不懂,隔壁桌的人十分吵鬧,他忍不住堵了堵耳朵,皺了皺眉,孟駿離開去點酒更讓他覺得局促,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常年拿相機讓他的指側帶著一層薄繭,他用指腹揉搓著那一塊硬於別處的皮膚。
無事可做,讓每一秒都好像被無限拉長,變得格外漫長,直到他聽到一道禮貌的招呼聲。
在喧鬧中顯得有些突兀,所以他注意到了,但是如果不是男人把酒遞到他麵前的話,他不會覺得這一聲是在叫他。
“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許執暉看著粉紅色的酒汁,抬起頭來,入目是一張完美的如同雕塑一般的臉,職業習慣讓他忍不住將這張臉想象到白色背景布之前,那一定是360度無死角的完美。
光太暗了,他看不清男人的頭發到底是什麼顏色,他隻知道他很漂亮,是的,漂亮,西方的骨相和東方的皮相完美融合,無可挑剔,像是珍貴的藝術品。
許執暉看傻了,他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以至於緊張地吞咽著口水,心跳倉皇地漏了半拍。
向遠之看著他這副呆相,突然就覺得,可能哄他上個床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麼難,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許執暉的杯沿,“你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