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我們今晚的主題可是別的,就不聊這種晦氣事了。”徐子玲敲了敲杯子,冰塊在熒光藍色的蘇打特飲裏像冰山撞向杯壁。

阮玫掛上營業型微笑,開始和兩人講起線上代理的事。

徐子玲搶先買了單,阮玫佯怒:“不是說好了我請客,怎麽又搶著埋單啊。”

“今晚讓你想起些破事,這頓必須我來。”徐子玲收回被掃完碼的手機,繼續解釋:“真沒想到這裏還能遇上你大學同學,我和Fay不算熟,她是Joanna的朋友。”

“沒事啊,這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不就是長跑七年的戀情最終分手而已麽。”阮玫勾上她的小臂往店外走,另外兩人站在商場圍欄旁等著她們。

“你那可不算是分手,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混球……”徐子玲皺眉嘴裏嘟囔著,手肘被阮玫晃了一下,她才收住了口。

“我回去就把貨物的相片、文案,還有代理價格都發給你們。”阮玫對著兩人說。

今晚幾人談得很順利,了解了流程之後Joanna就拍板定了下來,她們有正職,就想開個小號賣些東西,不用壓貨不用什麽成本,Rose那有已經成型的流程,她們賺點零花錢就行了。

“行,不著急,我現在比較期待今晚你推薦的那一款小玩具……”Joanna低聲笑道,她隻買過震動類的玩具,今晚阮玫給她推了一款可插入的入門級玩具,讓她可以配合著家裏的跳蛋一起用。

“我明天下午就找人給你送,你再忍一晚喲。”阮玫也壓低了聲音輕笑。

幾人在停車場道別分開,阮玫開上馬路時發現雨停了。

金黃色的路燈迅速地在潮濕悶熱的夏夜裏劃過,被城市霓虹燈光照亮的雲朵遮住了本應掛在夜幕裏的星星和月亮。

綠燈閃爍了幾下跳至黃燈,接著紅燈亮起。

看不清麵孔的行人匆匆忙忙來來回回,把斑馬線上的水窪踩得破碎,濺起一朵一朵染了灰塵的汙穢水花。

阮玫撥了雨刮刮走黏在玻璃上的霧氣,車外濕熱,每走一段路就會起霧。

手機有不少未讀紅點,但之前從小黑屋裏放出來的那人卻安安靜靜。

阮玫鼓起腮幫像條紅尾巴小金魚,又拉不下臉主動發出信息。

那天,她一邊吃著額外加了一根烤火山腸的“豪華”便當,一邊悻悻把陳山野取消了拉黑狀態。

好歹也睡過兩次,想著怎麽都該溝通個幾句,問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家室,是的話大家就到此為止,不要再黏糊糊糾纏下去。

說不準是他家哪位親戚的兒子呢?說不準是他小侄子呢?阮玫咬了口烤腸自我安慰。

可當她再點進陳山野朋友圈,卻隻看到一條灰色長線。

被屏蔽了?還是說被拉黑?

嘴裏的烤腸瞬間沒了滋味,她摔下筷子,往輸入框裏打字。

指尖有些微顫,在鍵盤上總按錯拚音,輸入法關聯出來的詞語一直都不對,她不停刪了重打,氣得她心髒那一處有刀片來回刮過。

發不出去的「陳山野?」和小紅點,讓她接下來幾天都不在狀態,發錯貨,打錯單,報錯價,出去送貨還追尾了一次,私了賠了點錢,車頭的傷痕越來越多。

她沒刪陳山野微信和電話,可擱在那,她也沒勇氣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