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裏的這座橋本是尤在父親參與修建的,彼刻尤在的父親已死,尤在的哥哥、劇裏的男主在軍情處被拷打的不成人形,尤在得知哥哥原本的計劃後,毅然決定替哥哥完成任務,在日本輜重駛過時,炸掉這座他父親修了一輩子的橋,同一個排的日本兵同歸於盡。
費導給夏棲講戲:「最後的時候,你已經要從橋上下來了,你聽不見後麵的所有聲音,你隻知道,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們都死了,火藥是你哥埋的,你知道位置,你心裏清楚隻要爬過這段橋,就死不了,但你也清楚,不可能爬過去了,馬上就要炸過來了,最後的時候你想的是你們小時候,你跟你哥、應冉、你們一大家子在雪地裏放炮仗,應冉打小喜歡聽炮仗聲,你膽子小,從來不敢放,直到最後這一次。」
「成片裏這個時候畫麵會切到還活著的那些人,在地牢裏的你哥,在軍情處辦公桌上睡著的應冉,還在城裏那些人,他們都被這一聲炸醒了。」
夏棲深呼一口氣,費導拍拍夏棲的肩膀:「這是把你家人,把這庸庸碌碌的一城人都炸醒的一下響兒,至關重要,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別太緊張。」
費導去別處忙,夏棲裹著羽絨服,搓搓手,來回踱步。
從昨日費導就一直讓夏棲投入角色,夏棲也嚐試了,但每次……到最後他想到的都是陸軒。
這次回組,夏棲心裏本來是很不安的,他擔心自己拍不好戲讓陸軒失望,他擔心陸軒會因為分開對他疏遠,他還擔心陸軒會去找其他的情人,但事實上,他擔心的這些都沒有發生。
在進組剛一星期的時候,有天晚上嚴卓易綁架般的跟費導打了聲招呼將夏棲劫走了,原因無他,陸軒應酬後突然想見夏棲。
其實那日陸軒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些醉了,天也很晚了,沒能親熱成,隻是抱著夏棲飽睡了一覺,但陸軒卻似乎覺得這樣很不錯,之後兩月裏,夏棲幾次被這樣抓回去「陪睡」。
跟陸軒總能見麵,夏棲清楚陸軒從年中開始確實是越來越忙,年關將至,應酬更是多的數不過來,饒是陸軒精力旺盛,每天閑下來也是寧願休息也懶得去聲色場所,就算偶爾有需求,也都是叫夏棲去。
而且,不知何時開始,陸軒習慣了自己聯係夏棲,夏棲的手機裏,滿滿存著不捨得刪的,都是陸軒和他的通話記錄,還有陸軒偶爾給他發的短信。
夏棲平時無事還是不太敢主動聯係陸軒,不過不等他想陸軒想到受不了陸軒就會聯係他,而且頻率越來越頻繁。
夏棲忍不住笑,這……應該不像要膩了自己的樣子吧?
夏棲掏出手機來看通話記錄,最近和陸軒的一次電話就是在昨日,陸軒現在在外地,不出意外明天就會回來,夏棲心裏暖暖的,明天就可以見到陸先生了!
昨日陸軒給夏棲打電話的時候是在夜裏,陸軒公事辦好後回到賓館裏睡不著,給夏棲打電話。
陸軒剛談成了一比大生意,心情頗好,也可能是因為帶了些酒的緣故,問夏棲想不想他,夏棲自然是想的,但要真的在電話裏說出來,又有點不好意思了。
當時片場還未收工,夏棲周圍全是人,陸軒問他,他不敢不答,隻好躲到一邊,紅著臉捂住手機,用極小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想陸先生了」,偏偏陸軒還不滿意,又輕笑著問他哪裏想了,夏棲臉紅的差點冒煙,害羞到羽絨服上的毛毛都要炸起來了。
夏棲差點被欺負哭,可憐的求饒,說在片場呢,陸軒這才放過他,又調笑了兩句才掛了電話,夏棲像個小賊似得收起手機,卻發現剛才不小心被女主的助理聽到了,小姑娘對他眨眨眼,小聲問:「給對象打電話呢?!」
夏棲偷偷的點了點頭,小助理露出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笑嘻嘻:「百年好合!」,夏棲心裏的甜蜜幾乎要溢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