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謹在哪裏?!」跑到一半,貝拉忽然想起她還不知道路謹會在什麼地方,於是停下隨便拉了個人問。
那人嫌棄地拍開她的手:「好髒啊你,出來都不知道換一件衣服嗎?」
貝拉羞憤地紅了臉,沒好氣地說:「你管這麼多幹什麼!告訴我路謹在哪裏!」
「你真是沒禮貌,路少尉的名字是你能隨便說的嗎,電梯最上麵一層就是高層的辦公室了,少尉一般都在後勤部——」那人還沒說完,就見貝拉風一般地跑開了。
路謹是少尉?開玩笑的吧……貝拉心不在焉地乘上電梯,腦子裏還在不斷重復之前那人的話,直到電梯發出「叮」的一聲,提醒她到了頂層。
貝拉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自己打了打氣,少尉算什麼,她父親的軍銜比路謹高出好幾倍呢!她踏出電梯,直接走向後勤部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就走了進去,可是還沒等她看清楚辦公室內的情形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摔了出去。
「啊——!」貝拉「彭」的一聲撞在了對麵的牆上,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五髒六腑也揪了起來,疼得她直冒冷汗。
「等一下,‘白斬雞’。」路謹在裏麵叫了一聲,「應該不是侵入者。」
家用機器人「白斬雞」緩緩將機械手臂上蓄勢待發的量子槍熄滅:「是,主人。」
「該死的……我不會放過你的……」貝拉痛苦地從地上爬起,她還未意識到自己此時是灰頭土臉的模樣,仍然試圖用氣勢去壓路謹,「別以為你求著表哥得到個少尉的軍銜就能把我怎麼樣,我會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訴表姨的!」
路謹愣了一下,才問:「這是,要打小報告的意思?」
貝拉高傲地冷哼道:「你求我也沒用,表姨本來就不喜歡你,誰讓你心胸狹隘,竟然讓我吃了這麼大的苦頭,你以為這點苦頭就能讓我知難而退或者被你嚇到了嗎——」
「很抱歉打斷你的話,貝拉小姐。」路謹淡淡地抬起手,「你要打小報告的對象似乎弄錯了,蘇蓉儀女士並沒有權力開除我的軍籍或是解除我的職務,她甚至不能插手第28軍團的任何事物,你該投訴的對象應該是廖啟廷將軍。」
「嗬嗬,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表姨的話連姨父和表哥都要聽……」
「請不要誤會了,讓你來技師組見習,一是為了人情,免得父親在眾目睽睽下下不來台,二是因為技師組確實缺人。」路謹說,「不過今天上午,我已經在星網發布了一則軍方招募信息,相信到了晚上就能收到很多簡歷,有沒有你其實都不重要了。」
貝拉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鄙夷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那骯髒的工作室也是技師能待的地方?我想你能招來的人也都是些剛剛拿到維修師資格證的人吧,都一把年紀了才拿到證,果然是你這種沒用的廢物能招進來的人……」
路謹微微驚訝地看著她:「貝拉小姐,難道你沒有聽早上我為你做的介紹嗎?如果你沒有聽說過劉易斯閣下,我建議你現在用終端上星網查一查,然後去技師組跟劉易斯閣下道個歉。」
「什麼?你還要我道歉?!」貝拉氣得五官扭曲,不屑地打開個人終端,「好啊,我就看看那個混蛋的組長到底是個怎樣的廢物……」
「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沒事建議你也盡快回去,技師組的午休時間隻有40分鍾。」路謹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辦公室,機器人跟在他後麵,啪地一聲把大門關上。
貝拉呆呆地站在走廊上,她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不屑和鄙夷變為了震驚和驚恐。
劉易斯的資料並不難找,即使銷聲匿跡了好幾年,全聯邦就那麼幾個數的過來的高級技師,他還是最年輕有才的那一個,貝拉當然聽過他的名字。
但是她從來沒把那個髒兮兮的、說話難聽的邋遢男人和那個聯邦天才聯係在一起,現在再看星網官方給出的照片,再對比她恨之入骨的組長,貝拉手腳冰涼,根本不知該如何麵對,她真想一走了之以後都躲著劉易斯走了。
可萬一劉易斯對她心懷怨恨,這樣一個大師隻要一發話,就算她將來成就再高,那些軍團和大型機甲製造公司也是不敢用她的,那她將來該怎麼辦……
更別說,她來28軍團的目的是為了廖啟廷……
貝拉失魂落魄地回到技師組的工作室,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麵的技師在討論。
「我真喜歡路少尉啊,長得可愛不說,要是沒有他,組長也不會來,我們也學不到這麼多東西!」
「噓!你找死啊,你不知道老大嫉妒心很強的嗎,上次申克斯大人被罰了一趟,回來都不成人形了……」
「我的媽呀,這麼可怕!?」
「不過我們確實該感謝路少尉,組長連老大的麵子都不看,隻對路少尉比較客氣。外麵都說組長是慕名而來的,切,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