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04

齊嘉言從酒吧回家後,翻來覆去的想了一整夜,終於下定了決心。

次日一早,他起床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踩著點兒進了公司,剛進門就迎麵撞上助理阿傑。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啊?Devil都已經到了!」阿傑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八卦道,「哎,你知道嗎?老嚴離職了。」

齊嘉言愣了一下,旋即冷冷一笑道:「這沒什麼稀奇的吧,這種鬼地方,換了誰也不想待。」

「誒?」阿傑困惑地看著他,齊嘉言卻不再多言,拋下他徑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客戶經理嚴豐在公司幹了十幾年,算是淩雲的元老了,就因為丟了一筆訂單,就被冷灝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冷灝這種毫無人情味的做法委實讓人寒心,也更堅定了齊嘉言辭職的決心。

齊嘉言打開電腦,把事先打好腹稿的辭呈一口氣敲出來,用郵件發給了冷灝。

發完辭職信,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定定地盯著電腦,等待冷灝的回覆。

冷灝總是習慣在第一時間回覆郵件,可是今天卻很異常,齊嘉言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下午五點,依然沒有收到冷灝的回覆。

等待的過程總是充滿煎熬,尤其是難以預料冷灝的反應如何,齊嘉言如坐針氈,靜不下心來,好幾次走到冷灝的辦公室外麵張望,可是冷灝辦公室的門始終緊閉,人一直都沒有出來。

齊嘉言不敢隨意打擾冷灝,左思右想,又發了一封郵件,委婉的提醒冷灝自己在等他的回覆。

這次冷灝倒是回得很迅速,隻有倆字:「八點。」

齊嘉言好歹跟著冷灝一陣子了,明白他的意思是晚上八點鍾才有空跟自己談。

齊嘉言在煎熬中一點點的忍耐,終於等到晚上八點,這才走過去敲開了冷灝的門。

冷灝斜靠在轉椅上,摘下他的銀絲邊眼鏡放在桌上,仰著頭半瞇著眼,拇指和食指並起輕輕揉捏眉心。顯然,跟客戶開了一整天的電話會議,就算是像他這般的工作狂,也不免感到疲憊。

齊嘉言默默坐在他對麵,等待冷灝開口。

「你要辭職?」冷灝淡淡地問道,臉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喜怒。

「是……」齊嘉言硬著頭皮答道。

冷灝積威已久,齊嘉言麵對他時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抬不起頭來。但他想起之前立下的決心,不能再繼續被這個魔鬼控製自己,一定要改變這種糟糕的狀況。

於是,齊嘉言鼓起勇氣道:「淩雲是一間很好的公司,但我想我並不適合這裏……」

「你適不適合應該由我說了算。」冷灝冷冷地打斷齊嘉言的話。

「您看……公司已經走了那麼多人,連老嚴也離職了,我走了也不影響什麼吧。」

冷灝突然輕笑起來:「其他人,包括老嚴,都是被我解僱的,還是頭一次有人要炒掉我這個老闆。」

齊嘉言噎了一下,在當今社會,被公司解僱或者自己辭職走人,不都是很正常的事?為何到了冷灝嘴裏,就變成了自己要炒掉老闆這麼嚴重的罪名?

「不,我哪裏敢炒您,我隻是感覺自己才疏學淺,不足以勝任目前的工作……」

冷灝不耐的揮了揮手,打斷了齊嘉言言不由衷的謙虛,一雙銳利的丹鳳眼緊緊盯著他,道:「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走?」

「是,我決心已定!」齊嘉言咬牙道。

「好啊,那咱們就按合同行事吧!」

齊嘉言愕然:「合同?什麼意思?」

冷灝從抽屜裏取出一份勞動合同,輕飄飄地丟到他的麵前:「這是你的勞動合同,好好看看上麵的條款。」

齊嘉言疑惑的撿起合同,這份勞動合同他自己也留了一份,但從來沒有仔細翻閱過。

在他印象中,勞動合同都是標準格式的一紙文書而已,所以當初人事部拿給他簽時,他隻是草草看了一下薪水、職位、年假等重要信息,就瀟灑地欠下了大名。

難道裏麵隱藏了什麼霸王條款?

齊嘉言望著冷灝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趕緊拿起合同仔細閱讀,果然在最後一頁的中央,用小號字體寫著這樣一個補充條款:「由於乙方曾經由甲方資助,赴國外參加為期三個月的專業培訓,故乙方在五年之內不得離職。若在五年內乙方提出辭職,則須向甲方支一百萬元付賠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