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齊嘉言臉上挨了一巴掌,莫名其妙的捂著臉,不明白為什麼冷灝會生氣打他,腦子轉了個彎才發現了自己的語病,頓時失笑道:「你想哪兒去了?到底誰下流?我的意思是,我去給你煮麵條吃。」
冷灝聽完齊嘉言的解釋,才明白自己想歪了,臉紅得更厲害:「誰要吃麵條?」
「不吃麵條啊,那我去煮粥?」
冷灝惱羞成怒了:「什麼都不吃,我都說了不餓了!」
齊嘉言對炸毛的冷灝視而不見,溫和的勸道:「就算現在不餓,等會兒也會餓,我先去給你準備著。」
「齊嘉言,你給我滾回去上班,不然……就算你無故曠工!」
冷灝努力撐起魔鬼老闆的架勢,企圖嚇退齊嘉言,然而他燒得雙頰通紅、眼眸濕潤的樣子,一點氣勢都沒有,反而顯得色厲內荏。
齊嘉言自然不會畏懼他,聳了聳肩道:「這樣啊,那你盡管扣我的薪水好了。不過,我有在照顧老闆,不算''無故''曠工吧?」
說完,齊嘉言彎腰在冷灝唇邊偷了一吻,替他掖好被角,站起來朝樓下廚房走去。
冷灝望著自說自話,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男人,隻覺得滿心無奈。這人臉皮怎麼能這麼厚,怎麼樣都趕不走他!不過無奈之餘,也無法忽略心底的一點點溫暖,在黑夜裏獨行久了,突然遇見一絲亮光,就會忍不住想靠近。
走進樓下的廚房,齊嘉言驚呆了!
寬敞的開放式廚房,一塵不染,鍋碗瓢盆井然有序,瓶瓶罐罐整齊劃一,純白色的櫥櫃和地磚泛著滲人的冷光。
這種典型德國式的廚房,過分的幹淨冰冷,沒有一點煙火氣,讓齊嘉言感覺這不是廚房,倒像是個停屍房!
齊嘉言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腦海。
齊嘉言走進去,東摸摸西看看,拉開櫥櫃的門,嗬,裏麵東西還真不少!除了餐具之外,還擺滿各種廚房工具,連削土豆條、洗蘑菇都有專門的工具,還有量杯、天枰、溫度計、計時器……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抽屜的最下層擺著一本厚如磚頭的外文書,齊嘉言一看書名就絕倒了——《精確是美食的唯一標準》,翻開一看果然是德國人寫的烹飪書,每一道菜都寫著嚴謹的配方、水溫、火候、烹飪時間等,精確到小數點。
作為美食愛好者,齊嘉言搖頭嘆氣,果然隻有德國人才能把烹飪變成如此無聊的事情呢,不過這廚房倒是很符合冷灝處女座的龜毛性格。
想像一下,冷灝繫著花圍裙,一手拿著飯勺,一手捧著這本厚書,一板一眼的照菜譜燒菜的畫麵,齊嘉言就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齊嘉言打開冰箱門,發現裏麵空蕩盪,隻有兩個簡易三明治和一袋蔬菜沙拉,翻遍了廚房,也沒有找到米或者麵條。
看這廚房的嶄新程度,冷灝估計一年也難得下廚幾次吧?也難怪,這樣子冷冰冰的廚房,讓人怎麼有做飯的慾望?
天天吃三明治色拉,怪不得他那麼瘦,以後得好好補補。
見家裏沒有食材,齊嘉言決定出門採購。
半小時後,齊嘉言手裏拎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先上樓看看冷灝,見他睡得正酣,溫度似乎也退了一點,便放心的下樓做飯。
冷灝一覺睡到傍晚,醒來時渾身黏膩,汗出如漿,他輕哼了一聲,想要翻身,卻發現背後有具溫熱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