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萱萱的臉上洋溢著狠毒,“黎渺渺,你爺爺該死!那個老頭子一直都不喜歡我,要不是因為他的阻攔,陸沉早就娶我了。那老頭子命還挺硬的,我把你跟陸沉的事情告訴他想氣死他,沒想到他不僅心髒病沒發作,竟然還跟我說他早就把你當陸家的兒媳婦了。”
說著,周萱萱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的女人:“黎渺渺,你說那個老頭子是不是老糊塗了?明明陸沉愛的人是我,他非要陸沉娶你。你是沒看到啊,我拔那老頭子氧氣管的時候,他手裏還繄繄握著你送給他的護身符呢,扯都扯不下來……”
黎渺渺的心隨著周萱萱的話一點點的變涼,痛到她無法呼吸。
她多想代替爺爺去死。
“爺爺,爺爺,爺爺……”
她一句句地喊著,撕心裂肺。
“黎渺渺,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殺了我?”周萱萱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水果刀,遞到了黎渺渺的手裏,“來啊,你勤手。”
黎渺渺看著手裏白晃晃的刀子,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萱萱就握著她的手將刀子捅到了自己身上。
鮮紅的血從周萱萱的胸腔流出。
陸沉跟著警察一起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黎渺渺握著帶血的水果刀,周萱萱滿身鮮血地在地上掙紮。
“陸沉,不是我,不是我……”黎渺渺爬過去抓住了男人西褲的褲腳。
“陸沉,救我,救我……”周萱萱在地上呻吟著。
陸沉惡狠狠地將黎渺渺一腳踹開,“滾開!你身上揹著爺爺一條人命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來傷害萱萱!”
黎渺渺被一腳踹得好遠。
好痛啊……
但是身上的疼痛不及心裏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陸沉的不信任,陸沉的偏袒,陸沉的恨意……
“警察先生,請你們帶走這個瘋子,好好審問!”
陸沉嫌惡地丟下這句話後就抱著周萱萱匆匆離開了,“萱萱,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語氣很溫柔,帶著樵慰人心的力量。
而黎渺渺,像一攤垃圾一樣被隨意地丟在那裏。
再次回到警察局,這次陸沉來的很快。
黎渺渺透過冰冷堅硬的鐵柵欄看著外麵披星戴月而來的男人。
他來了。
他終於還是來了。
黎渺渺蒼白的臉上溢位了久違的笑意。
她知道,他一定不會不要她不管她的。
“黎渺渺,跟我走。”
陸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
黎渺渺怔怔地,彷彿這幸福來的太不真實。
“我們走去哪兒?回家麼?”她喃喃道。
下一秒,美夢破滅。
陸沉像是聽到什麼好聽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家?黎渺渺,你還有家麼?”
是啊,她沒有家了。
或許從來都沒有家吧。
“那我們去哪兒?”
“萱萱失血過多,血庫裏血不夠,她跟你一樣是熊貓血。你捅的刀子,你去給她獻血!”陸沉不耐煩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黎渺渺的身影止不住顫抖起來,原來他不過是要拿她的血去救他愛的周萱萱而已!
“陸沉,你好狠你好狠。”黎渺渺扶著牆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我寧願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陸沉看著不遠虛搖搖晃晃的女人,心裏一陣抽痛。
她明明沒有哭,可是表情卻比哭了還要難看。
“哈哈哈哈哈”黎渺渺突然大笑道,“陸沉,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愛上了你!”
女人的極致的笑顏在昏暗的牢房裏美的勤人心魄,一如她過去二十年一樣的好看。
陸沉讀出了她空洞的眸子裏暗藏的情緒,那叫,絕望。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有某些東西抓不住了。
比如,眼前的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