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少見裝逼的人,但裝到秦勳這個地步,他還是頭一回見。
什麽合格的王就應該理智與利益並存?
王族在三大軍團千年的把持下,有過選擇嗎?
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接著摟緊臉色不虞的厭的腰,抬步擦過秦勳,丟下一句:“你應該感謝我家阿厭不喜歡控製一群傀儡,不然……”
未盡之言卻瞬間讓秦勳的眼神有了波動。
秦勳攔住他倆,抬起眼皮,正視著姬嵐疏:“你是誰?”
莫名其妙的質問聽得布無疾等蟲有些發懵。
布無疾除了隱下他投效厭一事,其他的,特別是姬嵐疏的事,事無巨細地上報給了秦勳——所以秦勳不可能不知道姬嵐疏是誰。
但厭和姬嵐疏卻聽懂了。
姬嵐疏恢復燦金的眼眸輕輕一瞥,低笑道:“秦家應該有關於蟲王的記載,那也應該知道蟲王的基因能讓雄蟲覺醒精神烙印,不巧,我帶阿厭逃出克科勒的時候,無意闖進了蟲王長眠之星球。”
說罷,他喊了一聲布無疾,“王累了,布上校,把我的星艦還給我,我要送王回王宮。”
布無疾下意識抬起腳。
但在抬起的瞬間,他想到了什麽,又把腳放了回去,朝元帥投去一記隱晦的目光。
秦勳靜默了片刻,細微地點了下頭。
等到姬嵐疏的飛船在黃金軍團的護送下駛出太空港,目送完的秦勳回頭看向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上校布無疾,負手淡淡道:“你是被王種下了精神烙印,還是自願的?”
布無疾先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元帥這般敏銳,隻因剛才一個細小的舉動就猜到了什麽。
想到這兒,他苦笑了一聲,道:“王不是那等卑鄙之雄蟲,這半年來,王在克科勒星所作所為,皆被屬下看在了眼裏,屬下心悅誠服,且心甘情願。”
秦勳沒說話。
窒息的沉默在空曠之地蔓延。
在一片小心翼翼的屏息抽氣聲和漫長的寂靜過後,秦勳突然說道:“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了王覺醒了精神力,卻隱瞞不報?”
“屬下……”
布無疾忽地單膝跪下,低垂著頭,“屬下甘願領罰。”
。
已經坐上星艦的厭躺在觀星艙內的躺椅上,雙手枕在腦袋上,翹.起二郎腿,“你這麽挑釁秦勳,還把我老底給兜出去了,就不怕他再度聯合三大軍團,把我這個吉祥物·王趕下王位?亦或者直接推翻伽羅王族?”
“他不會的。”
姬嵐疏把躺椅搬到他旁邊,側身躺下,支起半邊下巴,眉眼柔和地看著沐浴在星光裏的愛人,溫聲道:“千年來三大軍團裏未必沒有出現過有野心之蟲,但這麽多年過去,伽羅王族的位置卻一直屹立不倒,你知道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