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沒想到學究這麼一個心高氣傲之人,如今也入夥哪裏,確是不曾想到的。”
晁蓋搖搖頭!吩咐道:“這裏閑雜人等休要靠近,您老也歇息去吧,明日還有許多事情忙。”
管家自去了!
有吳用和晁蓋的關係,二人各知道彼此的底細,進展可謂迅速。
晁蓋敢搶梁中書十萬貫金銀,膽大包天,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晁蓋等人雖有計策,確沒有做好善後工作,以至事泄。
王倫早商量好保密對接事宜,吳用就把細節都交代清楚,包括如何運貨,如何運糧,每次幾時行舟來往等等,包括怎麼做賬,怎麼打點官府,什麼貨價,怎麼運作等等。
晁蓋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也有自己的一套應對方案。
“學究,我非在意這些蠅頭小利,實因為你在梁山,為了兄弟情誼才冒險。”
吳用大為感動。
“小生一直仰仗保正,大恩必將厚報。”
於是吳用等人在晁蓋莊上,呆了幾日,在幕後與晁蓋出謀劃策,安排酒曲作坊,打點州府官府等問題。
不過有了這一條路線,梁山在後的支持,想來以晁蓋的能力和關係網,不久也能嚐到甜頭。到時候大肆光明正大的采購糧食,與梁山偷梁換柱,大家互利。
吳用三人的進展超乎尋常順利,細想下來又合情合理,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利益足夠大,就有很多人鋌而走險。
酒不過時梁山小的開始,不過這在其中也不得不說晁蓋真心為義氣而冒險。
吳用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為晁蓋出謀劃策。阮氏兄弟開始從晁蓋哪裏秘密搬運了糧食星夜運往梁山。
莊園大戶,糧食積累如山,陸續搬運的梁山,梁山把酒曲和不同度數的酒再運往東溪村。
晁蓋幹事,長此以往固然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索性晁蓋用吳用計策花費家底巨資打點雷橫、朱仝、宋江等人的關係,置辦經銷酒的權利,然後在靠近水港的地方新建酒店和造釀酒作坊,好方便日後做走私和梁山運糧行事。
晁蓋幹事風風火火,粗中有細,穩中帶狠,黑白通吃。思來想去,背靠大樹好乘涼,州府有人,又與梁山的合作運作起來,統領鄉民,培養心腹,說不得也是自己崛起的一條路。
晁蓋自是事無巨細,多與吳用商議,吳用又呆了十餘日,看晁蓋慢慢步入正軌,才依依惜別而回梁山。
“保正,私商終究小打小鬧,若穩了根本,當擴展鄆城酒樓和買辦,我自有一切供應與你。”
“咱們自幼相熟,學究當照顧好自己,若得一日,有心招安,為國家出力,留名青史,也是一個出身。”
“保正貼心的話,我都知道。梁山,王倫哥哥自有謀劃。”
“王頭領神龍見人不見尾,我雖未見其人,想來叫你死心塌地跟隨的人,是一個頂天立體的好男子,晁蓋雖胸無點墨,不善經營,也盡量維護生意。”
吳用聽了,心頭一熱,晁蓋還是幫了自己一把,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冒險。
阮小二推動船杆,船隻破開水麵,隱身漫天的薄霧裏,往湖中而去。
“晁天王,他日再來拜會,我們再一起喝酒。”
“要的,要的,哈哈哈!”
吳用在船頭深深躬身拜別晁蓋,晁蓋回應,站在岸邊揮手作別。
阮小二一麵親自劃船,一麵在這寬廣靜寂的湖麵唱道。
“爺爺生在石碣村!稟性生來要殺人!
先斬貪官汙吏首!再殺東京鳥官人!
英雄不會讀詩書!隻在梁山泊裏住!
雖然生得潑皮身!殺賊原來不殺人!
爺爺生在天地間!不怕朝廷不怕官!
水泊撒下羅天網!烏龜王八罩裏邊!
爺爺生在天地間!不求富貴不做官!
梁山泊裏過一世!好吃好喝賽神仙!”
歌聲嘹亮,回蕩在湖麵上,消失在薄霧裏。
晁蓋佇立良久,天空下隻餘霧茫茫,才返身回去。
東溪村這條暗線,是吳用與王倫策劃許久,終於如願開了一個頭。
王倫深知因為走漏消息而事情敗漏的故事,結合吳用的謀略,專門針對對接事宜,專門做了自己的情報人員的培訓,而這一批人是自己的心腹。
梁山第二年,已經有了王家莊一路線,現在又添了東溪村一路,如果有自己這個大樹扶持東溪村,相信晁蓋的崛起應該不止於此。
萬事開頭難啊,開頭難,中間難,結尾也難。
一天一個難。
若浮生若夢多好,逍遙江湖,蠅營狗苟一生,為歡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