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舊地重遊

解決了天狼君,放下了心裏最大的包袱,應該感到很高與才對,可是回想過去的種種和害死劉美娟和鳳英母女倆,還有親手殺死師父一事,內心實在難受,無法興奮起來,甚至討厭風水師的身份,恨不得時光可以倒退,讓一切重來。

但這個想法隻不過是幻想罷了,倒不如希望天狼君欺騙我,劉美娟的死隻是個謊言,靜雯和碧蓮仍在身邊照顧她,假設天狼君沒有欺騙我,那靜雯和碧蓮又去哪了?

離開警局,帶著極壞的心情開動車子,飛往高速公路奔馳,一路上,開著蓬頂且將光碟的聲量調校到最大,見車越車,見路就衝,此刻我需要自由,需要迎麵的強風吹走內心的鬱悶。

大約在高速公路飛馳了半個鍾頭,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裏路,直到經過以前和紫霜談心,看陽光斜照的老地方,不由自主將車速減慢,並調轉車頭停在路邊,望著同樣金黃色的陽光,可笑的是,當日紫霜情緒低落,有我在她身旁安慰和鼓勵,而今,心情低落的我,卻隻能孤單一個伴著斜陽,等待黑暗的來臨……

突然,耳邊響起輕輕敲打的聲音,急忙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交通叔叔關心的查問,沒想到,我竟會不知不覺的睡著,當交出身份證給警員的時侯,意外地發現章敏坐在路邊的石級上打磕睡,直到員警上前查問她的時侯,她才驚醒過來,看來她十分的疲倦,至於怎麼會在此出現,我並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很體諒且尊重我,要不然怎會寧願坐在路邊的石級上,也不把我給叫醒?

「你們兩個別吵架了,回去吧!」警員查問後,臨走前勸告我和章敏說。

我開了車門,讓章敏坐了進來,她第一件事便把手機交還給我。

「你怎麼會找到這裏來的?」我問章敏說。

「我沒有回家,隻是到警局跟蹤你,但我沒有告訴芳琪你的蹤影,還有如果高速公路不是直路的話,恐怕計程車司機也找不到你。」章敏伸了一個懶腰冷淡的說。

「昨晚睡得不好?」我應酬的問侯一句說。

「你說呢?」章敏冷淡的說。

應該睡得不好。我自問自答說。

「為何會跑到這裏?」章敏反問我說。

「我根本沒有什氣麼她方想去,隻是想發洩心情,四處亂逛罷了,沒想到會經過這裏。順便告訴你吧,這裏是我成功追上紫霜的地方,當時她的父親剛剛逝世,心情很差,所以我把車停在這裏開解她,不過,你的出現應該說是巧合,還是諷刺呢?哎!」我情不自禁的嘆氣說。

「諷刺吧!紫霜的父親死,有你來安慰她,而我的母親死,卻要我來看著你,這不是諷刺又是什麼呢?哎!」章敏嘆了一聲說。

「抱歉!」我尷尬的說。

「對了,迎萬小姐怎麼樣了?」章敏問說。

「迎萬小姐找到理想的地方練功,她答應我不會逃走,免得我的好友阿差遭受革職的處罰,而處長亦答應隻要迎萬小姐想回去,馬上將她送到機場,絕不會留難她……」我簡單說了一遍拘留室的事。

「情況應該很理想,但你離開警局的時侯,心情怎會如此的壞,並且不要命的在公路上飛馳呢?」章敏問我說。

「你應該知道我曾坐過牢,我就是因為看見以前待過的牢房十分討厭我自己,更討厭風水師的身份……」我將內心不快之事,一五一十,向章敏傾訴。

「你剛才說你討厭風水師的身份,那你有沒有興趣告訴我,你所謂的討厭的身份,是怎樣得來的?家中這麼多的女人,劉美娟和靜宜姐姐的事,又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你講不講給我聽沒關係,我隻是想要你多講一些話,總好過悶悶不語,鑽入牛角尖,但所說的一切都要真實,隱瞞隻會加重你惡劣的心情。」章敏說。

章敏顯然對我的過去感興趣,我也樂得這個時侯有個聽眾,於是關上蓬頂,開了冷氣,慢慢從我認識陳老闆和靜雯的開始說起……

「原來靜宜和靜雯是雙生姐妹、碧蓮是她們的母親、玉玲是你的師母,真沒想到你的感情生活是如此的混帳,雖然說是混帳,但看見她們對你仍一往情深,而劉美娟又肯把大筆錢送給你,想必你對她們是真心的,不過,你的出道手法真是卑鄙無恥,難怪你會討厭風水師的身份,夠混蛋的……」章敏搖頭嘆氣的說。

「我的出道手法豈止卑鄙可恥,應該加上陰險才對……」我嘆氣的說。

「有勇氣向對方坦白一切嗎?」章敏很認真的望著我說。

「對方?指誰?」我好奇的問章敏說。

「就是你剛才說的陳老闆呀!難道你還有欺騙其他人嗎?」章敏直說道。

「有必要向陳老闆坦白一切嗎?」我愕然的瞪著章敏說。

「哼!窩囊!」章敏直罵我說。

「怎麼罵我窩囊?」我不解的反駁說。

「你剛才說討厭風水師的身份.,原因是從陳老闆開始,既然知道在哪裏跌倒,就應該從哪裏爬起,他雖然曾經害過你,但亦因為他的關係,你才有機會和親生父親相認,知遇之恩,你不答謝沒關係,但你欺騙知遇之人,就是你的不對,難怪你會討厭風水師的身份,因為是他賜給你的,這不是窩囊又是什麼?」章敏說。

「向陳老闆坦白一切,就不窩囊嗎?」我不解的說。

「非但向他坦白一切,還要將曾經欺騙過他的錢,全部歸還給他,要不然你身上掛著的龍生師父,隻會令你慚愧和擡不起頭。」章敏直接的說。

「神經病!坦白之後,還要將錢歸還給他,不可能!」我堅決反對的說。

「當然不可能,畢竟想要踏出坦白和償還這一步,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不是每個人可以做到的,所以我會說你窩囊,繼續討厭你那一文不值的師父身份吧!但我還要提醒你一句,以後這些心底話,別告訴其他人了,沒勇氣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蠢,那就屬於該死,你以為有人會同情你?背後不笑你?」章敏嘲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