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池。”他窩在杜池懷裏,輕輕叫了一聲。
“嗯?”杜池懶懶應道。
向墨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打消了說話的念頭。
“沒什麽。”
他喜歡跟杜池躺在躺椅上看夕陽,喜歡鼻尖滿滿都是杜池的味道。
有戀人的感覺實在太美好,美好到他不敢說出口,就怕這一切都不是現實。
又往杜池頸窩靠了靠,懷抱才多了幾分真實感。
“老婆。”見向墨不說話,這次杜池叫了他一聲。
“嗯?”向墨枕著杜池的肩膀沒動。
“你有想做的事嗎?”杜池問道。
“想做的事?”向墨抬起下巴,迎上杜池的視線。
“我們很快就會分手,”杜池說道,“你就沒有想和我做的事嗎?”
向墨明白過來,是類似遺願清單的東西。
在分手之前,把想做的事都做完,這樣就不會留下遺憾。
說起來,有件事向墨很早就想做了,他從杜池的胸口爬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道:“讓我畫你。”
說完,又補充道:“裸體。”
杜池輕聲笑了笑,嘴角帶著寵溺:“好,藝術家。”
幹淨整潔的大床被故意弄亂,營造出打破秩序的美感。杜池為此專門洗了澡,渾身赤果地半躺在床上,擺出名畫《創世紀》中亞當的姿勢,隻是多了幾分隨性和懶散。
向墨終於有機會從藝術的視角去“凝視”杜池的身體,那又是一番不同於情色的美,但卻是同樣的,對向墨有致命的吸引力。
畫筆在畫紙上勾出基本的形,目光冷靜地掃視床上的軀體。
向墨的表情足夠專業,不帶任何雜質,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有多躁熱。
也不知是不是他冷靜的表情勾起了杜池某些心思,原本安靜擺好的身體突然發生變化,某處沉睡的雄獅逐漸抬起了頭。
畫筆一頓,向墨看向杜池:“杜老師。”
對於專業上的夥伴,向墨一貫尊稱“老師”。
“你能不能有點專業性?”向墨略微不滿道。
杜池挑了挑眉,明擺著裝糊塗:“要怎麽專業?”
“你不知道模特不能動嗎?”
“那我也控製不住。”
某處雄獅徹底醒來,讓聖潔的“亞當”變得邪惡,像是代表著某種寓意。
向墨突然想到,他還有一件事從來沒有跟誰做過。等到和杜池分手以後,他應該不會再談戀愛了,這也代表著這件事他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做。
興許是氛圍使然,向墨放下畫筆,走到了杜池麵前。
杜池顯然摸不清向墨的意圖,麵露不解地叫道:“向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