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片刻,秦衍用劍貫穿了他的胸腔,那劍又穩又冷,就像他這個人,前世今生,似乎都不帶半分情緒。
殺他時無情,後來自己毀了自己時,也是無情。
傅長陵心中微微一顫,他不敢深想,便彎起嘴角,垂下眼眸,用扇子抵在唇邊,遮掩了那點震蕩的情緒。
現下的場合,這些情緒都是不宜有的。亂了心神,也就容易失了理智。
於他人或許無礙,但這幾十年血雨腥風,傅長陵已經清楚明白,一個人若是心裏失了分寸,也就等於把命掛在了懸崖邊上,是生是死,全憑運氣。
十七歲的傅長陵或許還會把命放在別人手裏。
可如今他已經不是十七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上官遠:就算我是個反派,你也不能把我當球踢。
傅長陵:扛不動了,送你回你老婆那兒吧。
上官遠:你看我把自己抱緊一點能不能腳感會不會更好?
第7章
他許久不出聲,秦衍似是有些奇怪,他轉頭看他,見傅長陵垂著頭,想了片刻後,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找點什麽話題,主動道:“你方才在看什麽?”
傅長陵偏頭笑了笑:“看你長得好咯。”
秦衍得了這話,竟沒有傅長陵預想中的窘迫,他麵無表情轉過頭去,看著前方忙活著的上官遠,平淡開口:“你很怕我。”
傅長陵僵住了,秦衍麵無表情繼續:“為什麽?”
為什麽?
那當然是多年交手的後遺症。
當年傅長陵滿族被滅,他僥幸不死,等逃脫之後,從此就過上了被人追殺的日子。
最愛追殺他的就是秦衍,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他一直在被秦衍追著砍。每天風餐露宿,在任何地方聽到“秦衍”兩個字,就得趕緊起來,無論多累多苦,多困多餓,都得馬上收拾行李,不要命的跑路。
後來他變強了,他在一次一次死裏逃生中成為了仙界最強的華陽君,那之後他才開始有勇氣麵對秦衍。
可現在,秦衍金丹他築基。劍修這種變態修士本來就愛越級對戰,當年秦衍和他同等修為他都不一定能贏,何況現在?
明知道現在的秦衍可能隨時隨地暴走成為魔頭,而他隻是個可憐弱小毫無還手之力的築基白斬雞,秦衍用拳頭都能打死他,他哪兒來的勇氣不怕?
不過這些話他肯定不會說出口,他趕緊道:“哪兒有?我這是仰慕!畢竟您在雲澤大名鼎鼎,是我輩楷模,我就是突然見到一直在傳說中的真人,有點不習慣。”
傅長陵說著才想起來,他們到如今才是這一輩子第一次見麵,他倒是知道秦衍的名字,但秦衍估計不知道他的,於是他輕咳了一聲,假作疏遠道:“那個,我叫傅長陵。你是秦衍,我沒認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