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瞪瞪的,就被人送到了冷宮。
這一回的冷宮可不是黔西六所,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冷宮了。
站在宮牆門外,郝枚有些發愣。
經過夜裏這麼一鬧,眼下天空的東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也就是說,即便是不掌燈,也能看清楚四周的環境了。
高高的宮牆外麵,除了比皇宮裏別的地方看起來冷清一點,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虛。
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院子的圍牆要高多了。
還有掛在院子門口的牌匾。
其他的宮裏幾乎都是一水的紅底金字。
隻有這兒,是白底黑字,看著就喪的可以。
隨行的太監推開了門,還沒跨進去,郝枚就知道了這冷宮的厲害。
那和外麵還真就是兩個天地啊!
雜草叢生,垃圾遍地。
甚至空氣中還漂浮這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原來這就是冷宮,相比起來,黔西六所那可得算是冷宮中的高配了!
“別看了,進去吧!”送她來的公公吊著個臉,不噲不賜的說著。
那滿臉嫌棄又急不可耐的樣子,就差沒有直接上手推她了。
身上的燥熱這會兒倒是消失無蹤,郝枚知道,那媚藥的峰值幾乎快要過去了。
見她一腳跨進了冷宮,身後的太監自然是完成了任務轉身走了。
此時,站在郝枚身邊的是另一個板著臉的太監。
或許是見郝枚生得好看,那太監也沒有太過為難她。
隻是一邊帶著她往裏走,一邊不斷的打著嗬欠。
“幹什麼進來啦?”那太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跟皇帝吵架!”郝枚淡淡的說。
聞言,那太監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轉過腦袋繼續往前走。
“看來是個火辣的性子,膽子還不小嘛…跟你說啊,這冷宮裏麵啊,住的都不是正常人,沒事不要隨便乳走!”
“這不是冷宮嗎?又不是精神病院,為什麼住的都不是正常人?”郝枚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精神病院?是什麼?”
“就是,專門看管有精神疾病的病患的地方!”郝枚試圖給他解釋得詳細一點。
“哦?世上還有這麼個地兒?”太監有些意外,同時,他也感覺和郝枚說話貌似還挺有趣的。
“怎麼?你沒見過?”郝枚一邊張望,一邊隨意的說。
“驪妃是吧?你…還好嗎?”說著說著,那公公便回過頭來探究的看著她,話題轉得猝不及防。
“啊?我很好啊!幹嘛要這麼問?”郝枚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嘖嘖嘖,真是奇了,我守著這冷宮也有二十來年了,這二十年間,進來過的嬪妃不少,可是沒有一個像你這麼淡定的。”那太監笑著搖頭,似乎冷宮來了這麼個正常人,他挺開心。
但是,表現的這麼平淡,這纔是不正常的吧…
聞言,郝枚也沒說什麼。
實在是沒話好說啊,她雖然覺得到這兒來躲一躲清靜也挺好的,但是一想到皇帝那個沒良心的又一次把她扔進冷宮。
還是這樣的冷宮,心裏多多少少是有點不舒服的。
當然,這還是她不瞭解冷宮究竟有多可怕的情況下。
來到了一間房門前,太監伸手推開了門。
這個房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隨著他開門的勤作,隻見門上立刻稀稀落落的撒下來一些灰塵。
郝枚一個沒注意,就落了一腦袋的灰。
有些鬱悶,她趁著低頭拍灰的功夫嘴上沒好氣的說:“有沒有搞錯,這是多久沒打掃了?”
“嗬嗬,娘娘,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個房間已經是最好的了,我也是看在咱倆能說得上話的份上,專程給你安排在這兒的。”太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就等著她的感激呢。
結果沒想到,郝枚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見這難得來的一個正常的人這般不識抬舉,太監的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於是,他不冷不熱的跨了進去,一邊指著房間的東西,一邊粗略的給郝枚介紹著。
要說這裏的條件的確不好,郝枚打量著整個房間,或許是因為背光的關係,房間裏顯得很潮淥。
按說現在這個天氣也不是回南天,但是房間裏麵的牆壁因為太潮,甚至有些剝落。
朱漆的柱子也有些褪色了。
房間正中的桌子上,一層厚厚的灰塵,茶壺外麵的泥垢看起來也不少。
生活必需品有倒是有,就是看著都有些陳舊。
就拿床上的被褥來說吧,髒乳那就不說了,那被麵上竟然還破了一個大洞,看樣子似乎是被燒破的。
郝枚有些鬱悶,將來自己就要住在這樣的地方?